林言的聲音不大，但在屋子裡砸得擲地有聲。
“等我們把整套工業體係砸出來。”
“他們就是跪著把東西送過來，我都不稀罕看一眼。”
聶長青夾著半截香煙。
煙火明滅。
他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胸腔裡的憋屈像被刺破了的皮球，泄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自己造……”聶長青喃喃自語。
他用力把煙頭摁滅在桌角的破磚頭上。火星子全滅了。
“對。咱們不求人。老子這就回燕京，發動全國的鋼鐵廠，挨個死磕！”
陳衛國卻是個急脾氣。
長遠的事他懂，但眼下的難關像火燒心。
“可是老弟，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陳衛國急得滿頭冒汗。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來。
“老王他們車間裡，加工滑膛炮管的深孔鑽頭，明天就得斷檔。”
“沒鑽頭，炮管就得停工！”
陳衛國越說越火大。
想到那些被倒進海裡的樹脂和銅線，想到老美那副囂張的嘴臉。
他胸口的邪火直往上撞。壓都壓不住。
他猛地轉身。
掄起右臂。沙包大的拳頭帶著一陣風聲，狠狠砸向牆邊的一個破木板箱。
“轟！”
腐朽的鬆木板根本承受不住這股蠻力。
木板應聲碎裂。幾根生鏽的鐵釘崩飛出去，砸在窗玻璃上。
陳衛國的半條胳膊直接穿透了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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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拳頭。
指關節被粗糙的木茬子劃破了。破開三道口子。
鮮血順著手背往下流。
一滴一滴。砸在灰黑色的水泥地上。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任憑血珠子往下滴答。
林言站在桌邊。
看著陳衛國滴血的拳頭。
他伸手摸向自己粗布襯衫的口袋。準備拿出一份新的合金鑽頭配方。
就在林言冷笑著準備說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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