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蘇方提出技術共享，主角冷笑：你們算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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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牛急促的通報聲剛落。
他大口倒著氣，肺葉像拉破的風箱一樣呼哧作響。臉上混著煤灰的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走廊那頭，已經傳來了沉重的皮靴聲。
“噠。噠。噠。”
硬牛皮鞋跟砸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空曠而沉悶的回音。
步伐拖得很慢。每一步都故意踩得很重。
帶著一股拿捏死人的傲慢。不用看臉，光聽這腳步聲，就能聞見那股子居高臨下的施舍味。
李鐵牛急得滿頭大汗，端緊手裡的衝鋒槍，剛想轉身去攔。
沒等他跨出門檻。
兩扇厚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不耐煩地推開。
冷風卷著走廊裡的過堂風，猛地灌進屋子。
煤爐子裡的火苗被吹得忽明忽暗。壓在桌角的報紙嘩啦啦直響。
蘇聯大使和那位幾天前剛灰溜溜跑路的首席總顧問。
一前一後，跨過門檻。
大使穿著一件厚重的黑熊皮大衣。大衣下擺快拖到了腳踝。
頭上的翻毛皮帽沾著幾片碎雪。進了屋，他也沒有摘帽子的意思。
總顧問換了一身嶄新的深灰色呢子大衣。頭發抹著發蠟，梳得一絲不苟。
他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古巴雪茄。一股濃烈的洋煙草味，瞬間衝散了屋裡的煤煙味。
兩人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笑。
那種斷定對手已經走投無路、隻能跪在地上求饒的笑。
他們滿臉得意。
今天早上的國際廣播，他們坐在溫暖的專車裡聽得清清楚楚。
以老美為首的西方巴統聯盟，全麵禁運令一下，幾百項封鎖清單砸下來。
在他們眼裡，整個哈工大軍工特區，現在就像被人死死掐住了氣管的病人。離憋死隻差最後一口氣。
陳衛國站在原地。
他右手指關節上，剛才砸穿木箱留下的三道血口子，還在往下淌血。
血珠子順著手背滑落。砸在水泥地上，濺開幾朵暗紅色的血花。
他沒去包紮。隨手在黃帆布大衣的下擺上用力抹了一把。
大衣上留下一道刺眼的暗紅血印。
“你們來乾什麼？”陳衛國聲音發悶，像兩塊生鐵在硬蹭。
他瞪著牛眼，死死盯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陳旅長，不要帶著這麼大的敵意。”
大使操著生硬的中文，口音怪異。音調平平仄仄，聽著讓人心底發煩。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雙手的高級小牛皮手套。隨手扔在旁邊的破木箱上。
真皮手套壓在滿是灰塵的木板上，顯得格格不入。
大使環視了一圈這間簡陋的辦公室。
視線掃過發黑的煤爐子、掉漆的辦公桌，最後落在聶長青手裡的半截香煙上。
“我們聽說了西方的新動作。巴統的製裁令。”
大使走過去，拉過一張木椅子，自己坐了下來。
鐵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尖銳的動靜。
“連一顆工業用的耐高壓螺絲釘，都不賣給你們了。這真是個悲劇。”
聶長青沒看他。
從灰布大衣兜裡重新摸出一根大前門。劃著火柴點上。
火柴梗冒出一股硫磺味。
他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從鼻腔裡噴出來。
“這跟你們沒關係。”聶長青夾著煙，嗓音沙啞。
“怎麼沒關係？”大使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他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架勢，身子往後一靠。椅子背發出嘎吱一聲。
“作為盟友，我們不可能看著華夏的工業就這麼爛掉。”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總顧問。
總顧問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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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大步。直接站到實木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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