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交給我吧，是時候造點能在水裡遊的大家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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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龐大的藍圖在實木桌麵上嘩啦啦鋪開。
厚實的牛皮紙帶著粗糙的紋理，蓋住了剛才滴落的鮮血。也蓋住了旁邊的白鐵茶缸。
紙背壓在血滴上，瞬間洇出一小塊暗紅色的斑塊。
沉悶的紙張摩擦聲在屋裡回蕩。
陳衛國的呼吸猛地一滯。喉結卡在半中央，上不去下不來。
“砰。”
虛掩的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帶進一股乾冷的穿堂風。
聶長青大步邁過門檻。黑呢子大衣的下擺沾著幾片碎雪花。
他剛從軍區司令部開完緊急防務會，臉色鐵青。
一進屋，正撞見陳衛國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桌邊。連手上的血都忘了擦。
“老陳，沿海的急電你看了？”聶長青邊走邊解大衣扣子。
他大步走到桌前。
視線往下一掃。解扣子的手頓住了。
桌麵上。
沒有陳衛國心心念念的木頭快艇。
沒有單缸柴油機的結構圖。沒有架在船頭的雙聯裝重機槍。
那是一頭水下鋼鐵巨獸。
線條冷硬。呈現出一種完美的水滴流線型。
通體圓滑。沒有高聳的艦橋，沒有平坦的甲板。
隻有一個低矮的指揮塔帆罩，像一片黑色的魚鰭，突兀地長在光禿禿的背上。
尾部，七片大側斜螺旋槳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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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尺寸標注密密麻麻。吃水深度、排開水體積，數字大得嚇人。
陳衛國低著頭。
粗糙的手指懸在紙麵上，不敢碰。指關節上的血在冷空氣裡結了硬痂。
“老弟……”陳衛國咽了口乾沫，“這玩意兒，咋沒見著船幫子？這平滑溜丟的，連個站人的地方都沒有。”
他指著那個圓滾滾的船頭。
“魚雷管呢？甲板炮呢？”
聶長青懂行。
他一眼認出了這東西的輪廓。
“潛艇。”聶長青聲音發沉。雙手按在桌沿上。
林言站在對麵。
拿起桌角的半截中華牌鉛筆。在指間轉了兩圈。
“拚刺刀，得看對手是誰。”
他把鉛筆扔在圖紙的空白處。當啷一聲輕響。
林言雙手撐在桌麵上，身子前傾。
“老美這次開過來的是驅逐艦編隊。後麵還跟著重型巡洋艦。”
“人家幾萬噸的鋼鐵排在海上。主炮口徑比咱們的船都寬。雷達天線轉得比風車都快。”
“你拿木頭快艇去衝鋒？”
他盯著陳衛國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那叫送死。填多少人命都聽不響。”
陳衛國咬著牙。腮幫子上的硬肉鼓成一團。
他不服。但他找不出反駁的話。
海戰不是陸戰。沒有戰壕，沒有山包做掩體。海麵上光禿禿的。火力差一截就是單方麵屠殺。
“第一島鏈是一條絞索。”
林言用大拇指指甲在圖紙外圍劃了一道半圓。在紙麵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把我們的海疆勒得死死的。”
“要在水麵上硬碰硬，造大噸位驅逐艦，造航母。那是十年二十年後的事。”
“我們的造船廠現在連個萬噸級的船塢都掏不出來。”
林言直起身。
“現在要破局，隻能走水下。”
他指著圖紙上那頭黑色的水滴巨獸。
“造一頭在深海潛伏的幽靈。”
林言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冷得像塊冰。
“不用浮出水麵。不用跟他們的艦炮對轟。”
“摸到他們的艦隊底下。”
“隨時發出致命一擊。”
他拍了拍那張厚實的牛皮紙。
“隻要這東西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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