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常規潛艇太拉胯，要搞就搞核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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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的手指，重重壓在藍圖尾部的那個圖標上。
指腹按著紙麵。粗糙的牛皮紙被壓出一個微小的凹陷。
聶長青低下頭。
鼻尖幾乎貼上了發黃的圖紙。
他眯起那雙熬紅的眼睛，盯著林言指尖底下的標誌。
那是一個黑色的圓點。
外圍環繞著三個扇形圖案。像一台老式電風扇的三片葉片。
透著一股生冷、危險的氣息。
聶長青不認識這個符號。
陳衛國也湊過一個大腦袋。
粗糙的手指抓了抓頭皮，頭皮屑掉在黃帆布大衣的領子上。
“老弟，這畫的啥？”
陳衛國一頭霧水，指著那個扇形標誌。
“柴油機的排氣扇？還是螺旋槳的剖麵圖？”
林言收回手。
指腹在粗布襯衫的側縫上隨便蹭了兩下。
“都不是。”
林言嗓音乾澀，語氣平直。
“誰告訴你們，我要造柴電潛艇了？”
聶長青愣住了。
他直起腰。大衣的領口擦過下巴。
“不造柴電潛艇？那潛艇在水下拿什麼跑？”
聶長青皺著眉。
“蓄電池的電量總有用完的時候。不裝柴油機，怎麼浮上來發電？”
林言拿起桌角的一個白瓷茶缸。
裡麵剩了個底子的涼水。他仰起脖子，一口灌進嘴裡。
水冷得紮牙。
“常規的柴電潛艇，就是個在海裡泡著的活靶子。”
林言把空茶缸重重頓在桌麵上。當啷一聲脆響。
他看著兩個打過半輩子仗的高級將領。
“二戰的時候，德國人的潛艇能靠著狼群戰術咬人。”
“因為那時候反潛技術爛。”
林言抓起那半截中華牌鉛筆。筆尖在桌麵上點了點。
“現在是什麼年代了？”
“老美的反潛巡邏機，滿海麵扔聲呐浮標。驅逐艦底下掛著低頻主動聲呐。”
“你開一艘柴電潛艇出去？”
林言冷笑一聲。
“水下靠電池，頂天了跑個十二三節。比商船還慢。”
“跑不到一天，電就耗光了。”
鉛筆在圖紙邊緣畫了一條短線。
“沒電了，你就得像王八換氣一樣。把通氣管伸出海麵。”
“或者乾脆把整個潛艇浮上來，啟動柴油機充電。”
陳衛國聽得直咧嘴。
他當兵的直覺很準，知道這有多要命。
“那柴油機一響，不是全露餡了？”
“柴油機的噪音在水底下，大得就像在敲破鑼。”
林言看著陳衛國。
“幾十海裡外的美國聲呐兵，帶著耳機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一通氣。雷達能掃到你的管子。聲呐能聽見你的馬達。”
“老美的驅逐艦開過來。深水炸彈像下餃子一樣扔進海裡。”
林言把手裡的半截鉛筆扔在桌上。
“水壓一擠。潛艇殼子直接被揉成廢鐵球。裡麵的人活活震死。骨頭渣都剩不下。”
屋子裡隻剩下煤爐的輕微剝啪聲。
聶長青呼吸加重。
肺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作響。
“柴電不行。”聶長青咬著牙。腮幫子鼓成一塊硬肉。
“那這圖紙上的大鐵罐子，到底靠什麼跑？”
林言雙手撐在辦公桌的實木邊緣。
身子前傾。
“壓水堆。”
林言一字一頓。
“壓水反應堆。核動力。”
核動力。
這三個字砸在冰冷的空氣裡。
連窗外的風雪聲似乎都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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