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機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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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大陣運轉了兩個月，山上的靈氣已經肉眼可見地濃了一截。每天清晨，靈田上方的霧氣裡會浮起一層淡青色的靈光，那是靈氣飽和後自然析出的靈霧。陳歸元走在田間，能感覺到腳下泥土的溫度比以前高了幾分——不是因為天氣，是地脈裡的靈力在流動，像山在發熱。
鄭宇站在正堂後麵的空地上，麵前擺著三台剛裝好的木製車床。說是車床，其實就是三套帶轉軸和模具的木質機架，每套的構造都不同——一台上麵刻了煉丹的紋路，一台上麵嵌了煉器的模具槽，第三台上麵貼了三排製符用的拓印板。
阿禾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仙師，這是什麼？”
“車床。以後煉丹煉器製符，不用全憑手搓了。”
鄭宇在那台煉丹車床前蹲下，把一捆處理好的靈草塞進料鬥裡。料鬥下方連著一根銅管，銅管伸進一個巴掌大的丹爐。他在車床側麵的陣盤上注入一縷靈力，轉軸開始緩緩轉動，料鬥裡的靈草沿著銅管被推入丹爐。爐底的微型聚火陣自動亮起，火力溫吞但穩定。
趙小樓湊過來，眼睛盯著爐口：“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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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炷香。”
果然一炷香後，丹爐底部的出丹口滾出三枚圓滾滾的青色丹丸，大小一致、色澤均勻。阿禾撿起來放在掌心看了看，又聞了聞：“跟仙師平時煉的味道一樣。”
鄭宇接過一枚捏碎檢查了斷麵：“成色比手煉的還勻一些。這一爐是三枚清心丸的量，以後一爐能出五枚。”
李青陽在旁邊已經看得說不出話了。他早年走南闖北見過不少煉丹的爐子，但用機器煉丹是頭一次。他忍不住走上前，伸手在車床的木框上摸了摸：“門主，這車床的原理是什麼？”
“標準流程。靈草按方子配好，料鬥推進去，丹爐按預設的溫度和時間自動走一遍。火候和時長是固定的，隻要靈草處理得當，出來的丹就不會差。
這些功能通過煉製的機械運行，法力驅動，支持充能，也可以改煉為常規能源驅動。”鄭宇站起來，“這台車床每天能出十五爐。四台同時開，產量夠整個門派的日常用量。”
第二台車床是煉器的。結構複雜一些，上麵嵌了三組不同的模具——先一組做農具（靈能器械，高效省力），一組做製式長劍，一組做陣盤底座。鄭宇把一塊燒軟的靈鐵坯塞進模具槽裡，灌入靈力驅動機括，轉軸帶動壓錘一下一下地敲擊靈鐵坯。模具槽裡有內置的陣紋，敲擊的同時會自動在靈鐵表麵烙出陣紋紋路。
半盞茶的工夫，一把嶄新的靈鋤從模具槽裡脫出來。鋤刃開好了刃，鋤柄上的防滑紋也壓得整整齊齊。李青陽拿起鋤頭在手裡掂了掂：“比手打的輕兩分，但硬度差不多。”
“硬度能調。調靈力灌注的強弱就行。”鄭宇指了指靈鋤柄上的一個小孔，“這裡留了接口，跟聚靈陣連接後能自動充能，不用人時刻盯著。”
第三台車床是製符的。鄭宇把一遝裁好的符紙卡進拓印台下方，在拓印板上塗了一層特製的靈墨，然後啟動轉軸。拓印板壓下去，抬起來，一張符紙就被拓上了完整的符紋。他抽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一張符紙拓一遍能用，但靈墨滲得不深。後麵再拓兩遍，效果就差不多了。”
他演示完三台車床，回頭看了圍觀的弟子們一眼：“這些車床一天能出的量，夠你們手作七天。以後低級丹藥、基礎法器、常用符紙都不用自己動手了。騰出來的時間，你們去練功、出任務、學點深的東西。”
趙小樓舉手：“門主，那這車床誰都能用？”
“誰都能用。灌靈力就行，不用別的技巧。”鄭宇掃了一眼在場的弟子，“第一輪操作我來教。學不會的多看幾遍。學得快的，後麵負責帶新來的。”
當天下午，陳歸元、李青陽、趙小樓、劉三刀四個人圍在車床邊上輪流動手。陳歸元煉丹那台用了一下午，出了十幾爐丹，炸了兩爐——原因是靈草沒有完全晾乾，水分太大。李青陽煉器那台出了一批靈鋤，前五把鋤刃有點薄，調了兩次模具才穩定。趙小樓和劉三刀在製符車床前折騰了最久，廢了半遝紙，但第三遝開始就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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