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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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給的消息第三天就到了。一隻灰羽鳥落在正堂窗台上，腳上綁著枚小竹筒。鄭宇拆開，裡麵一張紙條寫著：“契約已擬好。兩日後送達。另，第一批靈植若種活，塗山可長期供應。”落款畫了一枚小小的算盤。
鄭宇把紙條遞給旁邊的阿禾：“念一遍。”
阿禾接過來念了，念完說：“仙師，狐妖姐姐怎麼不自己來送？”
“她有賬要算。兩天後到。”
兩天後容容確實到了，依舊是經典皮膚。（幼年的容容真是隻乖巧體柔的小蘿莉呀）這回沒帶車，沒帶貨，隻帶了一卷竹簡。她走進正堂的時候鄭宇正在給那株根傷的靈草換盆，盆是新燒的陶盆，底上打了三個漏水孔，孔邊抹了一層薄薄的靈力隔絕泥。
“你那株草還活著？”容容把竹簡放在桌上，探頭看了一眼。
“活著。根緩過來了，再過半個月能發新芽。”
容容在桌邊坐下，把竹簡展開：“契約擬好了。你過目，沒問題的話就簽字。”
鄭宇放下手裡的陶盆，擦乾淨手才拿起竹簡。他讀得很慢，從頭到尾一字一句看過去。契約的條款跟上次談的差不多，但在細節處加了幾條補充——其中一條寫著：塗山派駐太初門的監督員有權隨時查看所有與妖族相關的契約記錄，且無需提前通知。
鄭宇的目光在這條上停了一下，繼續往下看。看完後他把竹簡放回桌麵：“這條監督權，我有個補充。”
“你說。”
“太初門內部的妖族契約記錄，塗山監督員可以查閱。但涉及人類弟子隱私的內容，塗山不能動。”鄭宇說，“人族弟子不會把妖修當異類，但他們的修行記錄不該被妖族隨便翻。”
容容想了想：“那分兩份記錄。妖族相關的單獨成檔，人族相關的另放一處。塗山隻看前一份。”
“可以。”
容容從袖中取出筆墨放在桌上。鄭宇在竹簡末尾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把筆遞還給她。容容收好竹簡，沒急著走，往椅背上一靠：“我看了你種活的那批靈植了。長勢比塗山後山還好。”
“那是自然的。你帶來的靈植本身底子好，加上我這個山頭土質合適。”
“這批靈植要是能穩定繁殖，塗山可以按市價收購回一半。”容容從袖中掏出那枚小算盤撥了兩下，“種苗、人工、陣法維護的成本都算你的。塗山隻收成品，價按乾鮮分別算。”
“你算盤打得倒快。”
“本職。”容容把算盤收回去，眯著眼狡猾的笑著。“另外還有件事。我姐讓我問你——你說的那個養脈法，妖族版的，什麼時候能寫出來？”
“給我一個月，據我了解，你們妖族不是已經能過長生了嗎？”
“那一個月後我來看初稿，我們的功法不比人族精妙，不夠係統，想看看他山之石。”容容站起來，“對了，未化形小妖契約的模板也寫好了。我放竹簡裡了，你回頭翻到最末頁就能看見。沒問題的話下回正式簽。”
“行。”
容容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牆角那株正泡在水盆裡的靈草。根須在水裡輕輕浮動著，有幾條細小的白根正在往外冒。她看了一瞬，沒有說什麼，邁步走了出去。腳步聲順著石階往下走，不緊不慢的。
阿禾蹲在灶台邊燒火，看見容容下來：“姐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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