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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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床轉起來的第三天，鄭宇把所有弟子叫到了正堂前的空地上。
青石階上坐了一百來號人，擠得滿滿當當。前排是阿禾、王權醉、陳歸元、李青陽，後麵是青石派原班弟子、散修出身的學徒、鎮上新來的年輕人——兩個班，每班五十人，按入門時間先後分。
鄭宇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柄靈鋤：“車床一天能打五十把靈鋤。但我不會隻教你們按開關。”
他揚了揚鋤頭：“太初門的弟子，必須各項技能都有涉獵，會煉器、會煉丹、會布陣、會製符。四個基本功，缺一不可。車床是給你們省時間的工具，不是讓你們當廢人的理由。”
他說完，把鋤頭遞給旁邊的陳歸元：“第一周教煉器。今天先認識靈鐵胚的鍛造流程，從選料開始教。”
上午教煉器，下午教布陣。兩個班輪流。一班上午坐在棚裡聽煉器理論，二班在靈田邊上學陣盤埋設；午後兩班對調。鄭宇自己教大課，實操輔導交給學習速度更快的李青陽和陳歸元，自己在旁邊盯著。
趙小樓第一天就被鐵胚燙了手，起了個泡，沒吭聲，繼續練。劉三刀連廢了三塊陣盤，李青陽蹲在他旁邊幫他重新理了一遍靈紋走線，第四塊成了。
傍晚散課的時候，陳歸元點了一卷竹簡：“門主，一班有六個人靈鐵退火沒退好，二班有十二塊陣盤報廢。”
“明天再加一個時辰實操。讓他們練到不出廢品為止。”
陳歸元應了一聲，把竹簡收好走了。
第二天加了實操。幾個學得快的已經開始上手製符了，雖然十張裡能廢掉七八張。第三天廢品率降了一半。第七天，兩個班的第一批成品擺上了庫房的架子——雖然歪歪扭扭，但起碼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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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餘時間，弟子們分了三組。一組操作車床搞批量生產，一組在田間練習道術，一組各自修行。
青石鎮鎮長趙有德來找過鄭宇一次，說田裡的蟲多了，靈穀嫩苗被啃了不少。鄭宇當天派了四個弟子下鎮，一人負責一片田，用驅蟲術把蟲清了個乾淨，順帶布了一圈小型聚靈陣。四個弟子回來的時候褲腿全濕了，但臉上帶著笑——這是他們第一次用道術幫凡人乾活，受到村民的歡迎和愛戴。
後來降水咒、神行咒也陸續用上了。鎮上的鋪路工程原來全靠人扛肩挑，後來太初門弟子輪流下山幫忙在人、畜車上施神行咒減輕加速，降水咒幫助灌溉取水，工期縮短了三分之一。
阿禾也跟著去了幾次鎮裡。她年紀小，但靈植堂的活乾得利索，周老漢總說“阿禾來得比我早、走得比我晚”。她在靈田邊上施降水咒的時候，水霧均勻地落在稻葉上，大人弟子都誇她靈力控製得穩。她沒說什麼，收功就蹲在田埂上喝水。
王權醉也下過鎮。她不乾農活，幫著私塾先生帶了兩天蒙童認字啟蒙。回來的時候跟阿禾說：“鎮上的小孩好吵。”阿禾說：“你小時候也吵。”王權醉想了想：“那是我嗓門大。”
這些都算宗門雜事，算貢獻點。
後來霸業來了一趟，站在山門口看見正堂後麵三台車床同時轉著，弟子們來回穿梭，靈鋤和符紙一摞一摞地堆進庫房。
他看了好一會兒，非常震驚地問鄭宇：“我從來未想過可以先煉出這樣的法寶，再讓法寶全自動煉器。之前一氣道盟裡負責煉製法器法寶的修士倒有想過，但要不就是成本高昂不便，要不就是無法批量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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