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把賬冊合上，耳尖微微泛紅：“雅雅姐，不是定情信物，就是合作的贈品。”
“什麼呀！這麼蹩腳的借口，你不會信了吧？”雅雅張開雙手，誇張地比劃，“一個門派門主，跟合作方談生意，談著談著送人鐲子，還親手給人家戴上？容容你動腦子想想，這能是正常貿易的添頭嗎？”
容容的筆尖在賬冊上點了點，沒點出字來。她把筆擱下，正要再說什麼，雅雅已經轉過身來，雙手叉腰：“不行！我都沒有見過他，容容你可不能隨便就被人族給騙了！”
說著就要往外走。
“雅雅姐！”容容連忙站起來拉住她的袖子，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旁邊喝茶的紅紅，“姐姐，鄭宇你是見過的，雅雅姐不信，你幫我解釋呀！”
塗山紅紅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動作不緊不慢。她抬頭看了看兩個妹妹，唇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腹語道：“這個鄭宇我見過，外貌還行，五官端正。實力很不錯，我也看不出他的深淺。眼下又組建了自己的勢力，和我們塗山也算是互惠互利。不過嘛——”
她頓了頓：“還是要看人品。”
“姐姐！”塗山容容沒想到紅紅會這麼說，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哎呀，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雅雅立刻抓住話頭：“你都收下定情信物了，還不是哪樣？”
“這個不是定情信物！都說了是貿易的小禮物了！”容容急得聲音都高了半度。
“為什麼塗山和太初門的貿易添頭就給個鐲子？還隻給你？還幫你戴？”雅雅連珠炮似的追問，語氣裡帶著十足十的戲謔。
“哎呀，他要給的！”
“他給你就收？”
“他非給！”
“你就非要？”
“我不好拒絕啦！”
“好啊！你承認是定情信物了！”
塗山容容站在苦情樹下，被雅雅堵得說不出話。她耳尖通紅，兩隻狐耳向後壓平，連臉頰上的妖紋都蓋不住那一層緋色。她轉頭看向紅紅，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求饒的味道：“姐姐，你說句話呀！再亂說話，你們就自己處理日常事務了！”
這一招果然管用。塗山大部分事務都是容容在處理，紅紅隻負責大方向和外出續緣任務，雅雅更不必說——除了修煉寒冰真氣，就是吃喝玩樂。紅紅放下茶杯，笑著看了看兩個妹妹，開口說了輕飄飄的一句話殺死了比賽。
“容容，你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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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情樹下安靜了一瞬。雅雅歪頭打量了容容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誒，是哦！容容你明明和我是一樣高的，現在居然比我高了半個頭！”
塗山容容愣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頂的狐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紅紅看著她的樣子，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補刀）：“容容，你應該很清楚，狐妖之力源於至情。你會長高，隻有一種可能。”
容容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她垂下目光，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我動了情。”
雅雅雙臂抱胸，嘟囔了一句：“這才幾個月啊！早知道那時候就不讓你去青石村調查了！”
容容沒有反駁。她站在苦情樹下，低頭看著自己腕上那枚碧綠色的鐲子，指腹輕輕摸過鐲麵內側的靈紋。過了很久，她抬起頭來，看向紅紅，認真地說：“姐姐，我自己仔細想了一下。這幾個月來，因為塗山和太初門合作的緣故，我和鄭宇接觸確實很多。我可能……真的對他有好感了。”
紅紅看著妹妹認真坦然的模樣，笑意又深了一分。她抬手摸了摸容容的頭頂：“沒有關係，容容自己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姐姐都支持你。鄭宇的道體現在太初門、青石鎮、自然大陣這些行為處事上。至少姐姐確信，他不會傷害你。”她停了一下，“不過如果他確實欺負你了，記得要和姐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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