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定論（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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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氣道盟的會客茶室裡，茶已經涼了。
七八個人圍坐在一張紫檀木長桌兩側，麵前的茶杯都滿著，沒人端。窗外是道盟總部的庭院，青竹在風裡沙沙地響，襯得室內安靜得像一口深井。
坐在上首的是一個穿皂色長袍的中年人，麵皮白淨，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須，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著，叩了半天才開口：“我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回來了？”旁邊一個穿褐色短褂的漢子眉頭擰著，“那人呢？”
“凍成冰塊了。”皂袍中年人麵無表情，“現在立在太初門山門口，跟兩尊石獅子並排擺著。一共五個人，姿勢各不同，一個舉著手，一個抬著腳，還有一個……捂著襠。”
滿桌沉默了。
褐色短褂的漢子搓了搓臉：“……早知道不去了。”
“早？”對麵一個瘦高個冷笑，“去之前我就說了，那太初門主連東方孤月的純質陽炎都能正麵壓住，你們非要派人去摸底。現在摸回來五個冰雕，一氣道盟的臉麵都要掛不住了。”
皂袍中年人打斷他：“現在說這個沒用。肖家那邊什麼態度？”
瘦高個搖頭：“肖萬誠閉門謝客，誰也不見。他之前在楊家婚宴上栽了麵子，如今太初門風頭正盛，他犯不著再出頭。”
褐衣漢子聽到“肖萬誠”三個字嗤了一聲：“他當然不會出頭。當初拿木人直開刀的時候多威風，現在碰上個硬茬子就縮了。說到底，欺軟怕硬罷了。”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了。
費管家從外麵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像是剛從隔壁茶房裡踱步過來的。他掃了一眼桌上那些一口沒動的茶碗，笑了笑：“怎麼都不喝？上好的靈芽，擱涼了可惜。”
皂袍中年人的手指停了：“費管家，您來得正好。”
費管家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來得正好？我這不是一直在隔壁聽著嗎。諸位剛才的議論，老夫聽得清清楚楚。”
桌上幾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變。費管家像沒看見一樣，抿了一口茶：“早就和你們說了，不要去試探招惹太初門，現在你們的人就自己去領咯。”
皂袍中年人臉色不太好看：“費管家，您這話說得……當時您也沒攔著啊。”
“攔？”費管家放下茶杯，笑了一聲，“老夫攔得住嗎？你們誰不是覺得一個新興門派，再厲害也就那樣，自己派人去摸個底，成了能撈點好處，不成也不虧。老夫當時若是攔了，你們反倒要在背後說王權家想獨吞合作的機會。”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各異，但沒人接話。
“好了，事情已經出了，說再多也沒用。”費管家把茶杯放正，“那些冰塊……太初門主沒有下殺手，就是在給你們留臉麵。人還活著，解凍了就能回來。不過往後該怎麼做，諸位心裡應該清楚。”
桌上一陣沉默。終於皂袍中年人先開了口：“如今也隻能獻禮賠罪了，各家出一些基礎資材，揭過此事。”
話音剛落，旁邊的褐衣漢子忽然抬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忿忿：“我聽說，那太初門與塗山狐妖合作貿易資材。他們跟妖族走得那麼近，道盟難道就看著不管？”
桌上的氣氛驟然又變了。幾個人交換著眼色，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向費管家的方向。費管家的笑意淡了一分，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褐衣漢子：“太初門不比被肖家懲治的小世家，明麵上掌握的武力在我們之上，你拿什麼去懲治人家？熄了用人妖對立做文章的心吧。”
他頓了頓：“再說了，與妖族貿易資材，我們哪家沒有做？要不然那些法寶的原材料哪來的？人妖邊境每年的走私貿易絡繹不絕。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別跟誰演聊齋，自己底褲都不乾淨。”
褐衣漢子張了張嘴，沒話說了。
又有一人開口：“可那太初門收妖族進山門做弟子，還想要聘請妖族當任長老。這事也不能不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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