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人在裡麵說‘一三五二四六七’什麼的……”她頓了頓，“那是什麼排班表呀？”
晏靜禾的臉已經紅透了，連脖子都泛著粉。王權醉也好不到哪去，耳尖燙得能烙餅。兩個小姑娘像兩隻被當場逮住的偷食雛鳥，擠在被子下麵，誰也不敢先開口。
晏靜禾先結結巴巴地岔開話題：“容容姐，這、這個窗台不矮……你是怎麼上來的？”
王權醉連忙附和：“對對對！以容容姐你的身高，應該做不到啊？”
塗山容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又抬頭看了看窗台的高度，嘴角的弧度又揚了幾分。她把那枚銀鈴掛回指尖，輕輕晃了一下，發出一聲極細的脆響，聲音裡帶著笑意：“因為——”
她故意拖了個長音，看著兩個小姑娘緊張地屏住呼吸，然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因為是你們師父在下麵，頂著我呀。”
“什麼？！”
“那豈不是……師父都知道了！！”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晏靜禾一頭紮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了一團。王權醉則捂住了臉，整個人縮成一團，隻露出兩隻燒紅的耳朵。
塗山容容站在窗台上，看著兩個小丫頭慌成一團的模樣，笑出了聲。她原本就隻是路過聽見了裡麵的動靜，特意繞過來逗她們玩。至於“鄭宇在下麵頂著”這種話，純粹是信口胡說的——築基期修士自己就能飛，一個窗台而已，哪裡用得著人頂。
但她看著床上一團亂糟糟的被子和兩個把自己埋進去的小腦袋，覺得這個謊撒得值。
“好啦好啦，”她用指節輕輕叩了叩窗欞，“逗你們玩的。你們師父不在下麵，我自己飛上來的。”
被子裡沒動靜。
塗山容容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們剛才說的那個排班表……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不過嘛——”她彎了彎眼睛，“我要是當老大，你們都得聽我的。”
被子裡終於探出兩個腦袋。
晏靜禾小心翼翼地問：“那……那師父那邊……”
“他那邊，我會和他談的。”塗山容容的語氣輕快中帶著一絲認真，“你們現在太小了，先把修行練好。大人的事……”她故意停了一下，“大人來操心。”
王權醉的聲音從被子縫隙裡悶悶地傳出來：“那我們以後呢？”
“以後嘛——”塗山容容彎下腰，隔著窗台輕輕拍了拍兩個丫頭的頭頂，“要是你們長大了還這麼想，那就再說。不過記住了，我是姐姐，你們是妹妹，懂？”
說到最後一個字，塗山容容的眯眯眼難得的睜開了，可惜這雙漂亮的眼睛，鄭宇這次又沒看見。
直到兩個丫頭被嚇得小雞啄米般點頭，她才直起身，退後半步：“行了，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收拾。再不睡，明天黑眼圈掛在臉上，你們師父問起來——我就說你們半夜在盤算怎麼搶師娘的位置。”
“容容姐！”
“睡啦睡啦！”
塗山容容笑著轉身從窗台上躍下，落地無聲。她走出側院，沿著回廊回到正堂前的空地上。鄭宇正站在石階旁等她，見她過來，開口問：“那兩個丫頭睡了？”
“睡了。”容容把銀鈴收回袖中，抬眼看他，“你剛才沒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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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要是過去了，她倆能害羞到明天早上。”鄭宇頓了頓，“不過她們的對話……我聽見了。”
“我也聽見了。”容容攏了攏袖子，語氣淡淡，“你打算怎麼辦？”
鄭宇站在月光裡，想了想：“順應自然。她們的想法是她們自己的路，我不攔，越攔越逆反。容容，全依你做主。”
“不攔？”容容挑了一下眉。
“攔不了。不過你要是覺得不妥，我也可以去把話說清楚。”
容容沉默了片刻，把銀鈴重新掛回袖口，然後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我要是說，我覺得那兩個丫頭還行呢？”
鄭宇看著她。
“跟她們處著挺有意思的。”容容的語氣像是在談一筆買賣，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不過我是姐姐，這個是規矩。你把話說清楚就行。”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說清楚——你也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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