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話（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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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正堂的燈火熄了大半，山腰隻餘幾盞微光符燈籠在風裡輕輕晃動。側院的木屋裡，兩個小姑娘隔著過道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四隻眼睛盯著天花板，誰也沒睡著。
王權醉先忍不住了。她翻了個身，麵朝晏靜禾，輕聲喚：“小禾，你睡了嗎？”
晏靜禾沒動，也沒應聲。
“小禾小禾，呼叫小禾！”王權醉不死心，又輕聲喚了一遍。
“……小醉，難道一定要我說‘我睡了’才行嗎？”晏靜禾翻了個身麵朝她，無奈地睜開眼。
“嘻嘻，看來沒睡。”王權醉咧嘴一笑，“那我們來聊天吧！”
晏靜禾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彎了一下：“聊什麼？”
“聊什麼都行。過年嘛，不能睡覺，要守歲。”
“哪有這種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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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規矩。”王權醉理直氣壯。
兩個小姑娘縮在被窩裡，壓著聲音聊了一會兒——先從今晚的晚會聊起，說青石鎮那首童謠唱得真好聽、趙小樓炒的花生第一鍋為什麼糊了、李青陽講書的時候連自己都笑了場，說著說著，話題自然而然地飄到了鄭宇身上。
“小禾小禾，你覺得師父怎麼樣？”王權醉問。
晏靜禾沒有立刻回答。她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下巴，想了想才開口：“唔，師父？師父是個很好、很和善、很溫柔的人。除了爺爺，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還願意收我做弟子，做大師姐。”她說到後麵，語速越來越自然，眼睛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我在師父身邊，很有安全感。”
“嗯嗯，是的呢！”王權醉用力點頭，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哥哥一樣帥，和父親一樣強大，正直善良，有時候又和費伯伯一樣平易近人，從容不迫。”她越說越起勁，最後一個翻身仰躺著，望著天花板宣布道，“太厲害了，我以後要嫁給師父！”
晏靜禾猛地瞪圓了眼：“你、你怎麼可以這麼想？那可是師父！”
“難道你沒有這麼想？”
“沒有沒有！”
“哼，師父教導我們要順應自然，說謊可是不好的哦~”王權醉側過身來，臉看向晏靜禾，眼睛亮晶晶的，“既然你沒有，那我要做師父的妻子！”
“……不許！”晏靜禾的臉一下子紅了，連耳根都燙起來，聲音也比方才低了幾分，“是有的。我是大師姐，你要在我後麵！”
“哼，騎師蔑祖大師姐！”
“呸，衝師逆徒小師妹！”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壓越低，笑意卻越來越濃。鬨了一陣，晏靜禾忽然安靜下來，仰躺著望著天花板，聲音輕了幾分：“小醉，好像師父和容容姐有情況。這怎麼辦？”
王權醉也安靜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啊，我們太小了。容容姐先來的。長大還有那麼久，師父和容容姐肯定在一起了。我們誰都當不了老大，隻能做老二老三。”她的語氣裡難得帶上了幾分認真，“……就這樣了？”
晏靜禾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沒辦法，是容容姐確實是先來的呀。她也好看，也聰明，對師父也好。”
“那萬一師父不願意接納我們呢？”
晏靜禾想了想，語氣裡多了一點分析的味道：“這我有辦法。師父講究順水推舟，不違天道。而且肯定會照顧我們的念頭通達。沒問題的。”
“是‘順應自然’啦，笨蛋師妹。”晏靜禾糾正她，“不過你說的好像有道理。我們有兩個，容容姐才一個，還得我們讓著容容姐，她才能坐穩老大。”
王權醉忽然笑了一聲：“話說容容姐幾百歲了，身材還和我們一樣。妖好神奇啊。”
“這麼說……”晏靜禾眨了眨眼，“師父喜歡這種的？我們有很大的機會。”
“而且我們還會長大。容容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和那位塗山之主一樣大呢。”
兩個小姑娘對視了一眼，各懷心思地沉默了片刻。
“那我算一下，”王權醉掰著手指頭，“一三五容容姐，二四你，六七我……”
“為什麼我是二四你是六七？”
“因為我先說的！”
“我是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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