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三個人跟在石寬身後，穿過了北山邊境那道低矮的石門。
“鄭宇，毀滅天君的狀態很不對。原來哪怕是續緣失敗，但是石寬隻要知道禦妖國公主平安幸福就很滿足，這次卻如此反常。”塗山容容傳音給鄭宇。
“你是說？”
“我懷疑黑狐在我們之前找上了石寬，利用了他的負麵情緒，還承諾了什麼。不然不會我們都直說黑狐控製了公主這一世，石寬還沒什麼反應。”
“控製情緒，影響思想，果然是邪祟。我有些把握，我略懂神魂之法。”
雅雅走在最後麵，路過那幾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妖兵時，衝他們笑了一下：“看，我說了是來辦事的吧。”
妖兵們縮得更緊了。
山門內比外麵看著更荒涼。沿路都是灰撲撲的石屋，偶爾有幾個石妖蹲在牆角曬太陽，看見石寬帶著陌生人進來，隻是抬頭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頭。
鄭宇注意到，這些妖怪氣息大多有些不穩，是本源欠缺，又得不到足夠的靈氣來鞏固蘊養。
“這邊的妖怪，”容容在旁邊輕聲說，“當年都是子母符的受害者。雖然符解了，但幾百年的奴役留下的本源受損還在。”
鄭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石寬把他們帶到一座石殿裡。殿內十分寬敞，不過陳設較為簡陋，隻有一張石桌和幾把石椅。石寬在主位上坐下，雙臂搭在桌麵上：“你們說的……公主的轉世。她在哪？”
容容從袖中取出一卷地圖攤開在桌上。地圖上畫著北山的地形，在東北角一處標注了一個紅圈：“黑狐把她關在這裡。一處廢棄的礦洞，有黑狐的精神法術封鎖。”
石寬盯著那個紅圈看了很久：“……你們怎麼知道她在那兒？”
“塗山的秘法。”容容把地圖收起來，“而且，我在來之前確認了一件事——黑狐在你體內種下的詛咒，和公主轉世神識裡的遺忘鎖，是同源的。”
“同源？”
“也就是說，”鄭宇接過話，“如果能淨化你體內的詛咒，就能順著那條線找到遺忘鎖的破綻。”
石寬沉默了。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拳頭臂，手指慢慢攥緊。
雅雅在旁邊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行不行你給句話呀！我們大老遠跑來，又不是來看你發呆的！”
石寬抬頭看了她一眼。雅雅瞪回去，毫不示弱。
“你們要怎麼做？”
鄭宇：“你先告訴我，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感受到公主身上你的妖力和續緣法寶？”
石寬的手指又攥緊了一分。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沒有，自從上次續緣失敗之後，我就沒有感應到過我的那部分妖力和續緣法寶。”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條凍住的河。但鄭宇看見他那隻攥緊的手在微微發抖。
殿內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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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把算盤輕輕擱在桌上，沒有撥弄。
鄭宇看著石寬：“她轉世了，隻是忘了你然後被黑狐趁虛而入。”
石寬抬起頭來，眼底那層黑色的霧氣翻湧了一下，又沉了下去。他盯著鄭宇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我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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