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命途幾曾束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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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哪兒——！！！”
“我一定要宰了你！！！”
“巡獵將追逐你的一切，直至世界儘頭！！！”
一聲怒吼，天地為之變色。皎潔的明月被烏雲一口吞沒，瓢潑大雨傾盆而下。轟隆！怒雷炸響，閃電劈裂夜空，整座營地差點被這一嗓子掀翻過去，猶如風暴過境。
飛霄柳眉緊蹙，身上的白襯衣被冷汗浸得透透的，眼神驚慌，俏臉上寫滿不安。呼吸急促，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她內心的海嘯才剛剛退潮。這個夢太他媽真實了。不，不是夢。
凝梨、師傅、還有他——全是真的。凝梨因自己而死。師傅月禦被當著她的麵化為一顆果實，而她卻隻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跑。
月禦低聲下氣求那人饒她一命的卑微姿態，飛霄隻要一閉上眼就能看見，心如刀割。她隻能跑，跑得比誰都快，跑得像一條被打斷脊梁骨的獵狗。
“將軍，您還好嗎？”
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儒雅斯文，是位穿著紅白相間文官服飾、打扮得像個師爺的狐人男子。椒丘，飛霄的副手。嚴格來說，是前任曜青將軍月禦的隨行醫士。
飛霄長舒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玉手輕輕撫過光滑的小腹，睫毛低垂，目光有些渙散：“沒事。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了。”她撐著額頭，臉上帶著幾分殘留的痛苦。
椒丘沉默了片刻，隻留下一句“好好休息”，轉身離開。這是心結，不是藥能治的。
比月狂的副作用難醫百倍。他也束手無策，隻能靠飛霄自己解開——或者，讓那個男人親自來解。
“師傅……我是不是很丟人。”飛霄喃喃自語，“如果這隻是憶者在作祟，該多好。”
哪怕強勢如曜青的天擊將軍，也有被往事壓到喘不過氣的時候。窗外雨聲連綿不絕，秋風瑟瑟，吹得她也不免感到幾分涼意。
她痛恨自己當時的弱小，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師傅死在他手下。好在帝弓司命親手終結了那個瘋子的性命。
可飛霄心裡仍有一團疑雲散不去。你為什麼……會讓步離人善待狐人？腦子猛地一痛。
耳邊又響起郝仁臨死前的那聲呐喊——狐奴，狐奴，狐奴！他隻要不死，自己就永遠是他手上的狐奴！
“我會找到你的。一定。”飛霄咬緊牙關，隨即又愣住了，“不，你已經死了。你真的死了嗎？”
“月黑風高……殺人夜！殺，殺，殺！椒丘，傳令——全軍出擊，把這群狼崽子給我屠乾淨！”
飛霄一聲令下，曜青青丘軍再次對殘餘的步離人展開瘋狂清洗，把一腔怒火全砸在了那些倒黴狼卒的頭上。
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捷。曜青仙舟再次高奏凱歌，一如既往——這就是大捷將軍。
一場殺得眼紅的屠戮過後，飛霄心底的怒火總算消了大半。她開始冷靜下來思考後續行動。
自郝仁統一步離獵群、推行狐人文官製度以來，步離人勢力膨脹得極快，第一次公開亮相就把曜青打得幾乎全軍覆沒。曜青沒被滅，純粹是郝仁懶得補刀。
在他銷聲匿跡之後，步離人又開始蠢蠢欲動，狐人文官這個職位被大多數獵群當垃圾一樣扔掉了，隻有少數幾個還在堅持。
任用狐人的那幾支獵群偃旗息鼓，不再大舉征伐，縮在宇宙深處苟著，等時機再起。
這讓飛霄頭疼不已。冥冥之中她有一種預感——郝仁可能還沒死。好在她還可以拿那些頭鐵的步離人出氣。
“說起來……您口中的那位摯友，是叫凝梨嗎？”
議事廳裡，椒丘眯著眼，突然提起這個名字。
飛霄點點頭，眼中掠過一絲痛楚：“是。怎麼了？”
“您不妨看看這個。”
椒丘手指撥弄著手機屏幕，調出一篇仙舟快報。上麵報道的是羅浮仙舟鳴火商會近期要派一名負責人前往公司總部庇爾波因特洽談業務。
飛霄接過手機，手指往下劃拉，瞳孔猛地一縮，紅唇微微張開。
一個名字撞進了她的眼睛。
凝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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