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腦子裡嗡地一聲，徹底懵了。
這不是防空連。
這他娘的是一群披著防空兵皮的神仙吧？
軍靴踩斷枯枝的“哢嚓”聲，在夜風中響起。
林驚北瞬間抬起頭，嘴裡還嚼著一塊餅乾。
他反手握住大衣口袋裡的駁殼槍，眼神銳利地刺向右側的雪坎。
“誰？出來！”
趙鐵錘抓起一把帶血的刺刀，龐大的身軀猛地擋在林驚北身前。
“別開槍！自己人！”
伍千裡單手舉著衝鋒槍，從雪堆後麵緩緩站起身。
他大步走出掩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滿地的黃銅彈殼，走到林驚北麵前。
“第九兵團，第二十七軍，第七穿插連。”
伍千裡立正，砸下一個標準的軍禮。
“連長，伍千裡。奉命向敵縱深穿插！”
林驚北鬆開槍把，站直身子，回了一個軍禮。
“直屬防空連，連長林驚北。”
林驚北的目光掃過伍千裡身後。
七連的戰士們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篝火旁的鐵皮罐頭。
伍萬裡的喉結像打樁機一樣上下翻飛。
林驚北沒有廢話，轉身走到篝火旁，用軍刺挑出兩個燒得滾燙的肉罐頭。
反手一拋。
“啪！啪！”
罐頭精準地砸在伍千裡和伍萬裡腳邊的雪地裡。
“相請不如偶遇，吃口熱的，暖暖身子。”林驚北坐回彈藥箱上。
伍萬裡像餓虎撲食一樣撲倒在雪地裡。
他根本不顧罐頭燙手，抓起一把滾燙的紅燒肉直接塞進嘴裡。
“燙……燙……”
伍萬裡燙得直哈氣，眼淚嘩啦啦往下掉，卻死咬著肉塊死活不鬆口。
伍千裡撿起那個罐頭。
沉甸甸的，散發著誘人的肉香。
他沒有客氣，抓起一塊肉塞進嘴裡。
醇厚的油脂包裹住乾裂的口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伍千裡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一絲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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