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史密斯師長的困惑：誌願軍有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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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轟！長官，他們把炮管壓平了……啊——”
淒厲到劈音的慘叫，混雜著令人牙酸的鋼鐵撕裂聲，順著無線電波狠狠撞碎了指揮部的寧靜。
下碣隅裡，美軍陸戰一師最高指揮部。
帶絨毛的厚重軍綠色防風門簾，將外麵的暴風雪死死擋住。
四台大功率柴油取暖爐轟鳴作響。
寬大的指揮帳篷裡熱氣騰騰，空氣中彌漫著現磨咖啡的醇香和古巴雪茄的焦味。
角落的實木留聲機裡，正放著慵懶的鄉村音樂。
通訊台前。
無線電發報機的綠燈瘋狂閃爍。
那聲慘叫過後，通訊頻道裡隻剩下死一樣的靜電嘯叫。
“滋啦——滋啦——”
刺耳的盲音像錐子一樣紮進通訊兵的耳膜。
通訊兵手腕猛地一抖，直接打翻了桌上那杯滾燙的黑咖啡。
褐色的液體順著桌麵滴答滴答砸在實木地板上，冒起一縷縷白煙。
少校參謀一把扯掉通訊兵頭上的耳機。
他抓起送話器，對著麥克風嘶吼出聲。
“鷹巢呼叫1081！馬上回話！”
“重複！鷹巢呼叫1081！”
死寂。
除了毫無生息的電流聲，再也沒有半點活人的動靜。
少校參謀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臉色蒼白，轉身走向帳篷內側的行軍床。
陸戰一師師長，奧利弗·史密斯少將，正靠在鋪著熊皮墊子的帆布椅上假寐。
厚實的羊毛毯子蓋在腿上。
他手裡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波旁威士忌。
“將軍。”
參謀立正，皮靴跟磕在一起碰出悶響。
“1081高地……失聯了。”
史密斯握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裡的琥珀色酒液劇烈晃蕩，潑灑在純白的羊毛毯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失聯？”
史密斯一把掀開毯子，噌地站起身。
厚重的翻毛皮靴踩得木地板咚咚作響。
他大步走到巨大的朝鮮半島戰區沙盤前，雙手按住木質邊緣。
“一個滿編加強營，修了三層鋼筋混凝土暗堡。”
“配了十二挺重機槍，外加全天候探照燈。”
史密斯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參謀。
“你告訴我，失聯了？”
參謀低下頭，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就在一分鐘前。”
“前沿監聽站捕捉到了密集的爆炸聲，聲紋特征……完全不屬於榴彈炮群的拋物線轟炸。”
參謀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直發顫。
“更像是重型防空火炮的平射連擊，射速快到重疊在了一起。”
“砰！”
史密斯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印著“絕密”的戰區情報簡報，狠狠砸在參謀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大衛那個狗娘養的情報官在哪？！”
史密斯唾沫星子橫飛，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情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對麵的中國軍隊，是第九兵團！”
“他們沒有重炮！沒有坦克！連一件像樣的防寒服都沒有！”
他一巴掌拍在沙盤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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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上麵代表美軍的小紅旗倒了一大片。
“一群端著老式栓動步槍、揣著幾顆手榴彈的輕步兵，能用重型防空火力把我的加強營從地球上抹掉？”
“你當我是剛進西點軍校的蠢貨嗎！”
參謀大口喘著氣，根本不敢去擦臉上的汗水。
“將軍，監聽錄音裡，1081高地的威廉營長最後喊了一句。”
“他說……中國人把高射炮壓平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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