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震驚全軍！一戰打殘美軍機械化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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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發報員長滿凍瘡的指尖，重重砸下電報機的最後一個發報按鍵。
一份散發著刺鼻油墨味和微弱電流焦糊味的戰報，被通訊參謀一把扯下。
參謀攥著薄薄的紙片，撞開厚重的防風門簾，帶進一窩呼嘯的風雪。
誌願軍兵團地下指揮所。
鬆木原木搭建的防空洞裡，彌漫著嗆人的劣質煙草味和地下滲水的泥土腥氣。
彭總披著件領口磨破的舊軍大衣，大馬金刀地坐在粗糙的木桌前。
他那一雙熬得布滿紅血絲的虎目，正死死盯著桌上那張畫滿紅藍箭頭的朝鮮半島巨幅作戰地圖。
東線，長津湖。
代表我軍的紅色箭頭，正被代表美軍機械化部隊的藍色粗線死死頂住。
火力差距太大，每一毫米的推進，都在拿人命往裡填。
“報告！”
通訊參謀立正，皮靴磕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雙手舉起那張電報紙，手腕抖得像是在打擺子。
“東線第九兵團直屬防空連，加急絕密戰報！”
彭總扔掉手裡的紅藍鉛筆，一把抓過電報紙。
粗糙的手指撚過粗糙的紙麵。
昏暗的煤油燈光打在電報紙上，字跡清晰。
整個地下指揮所安靜得落針可聞。
隻有角落裡那個用汽油桶改裝的火爐，裡麵的鬆木柴火燒得“劈啪”作響。
彭總的目光掃過紙麵上的第一行字。
呼吸猛地一滯。
他快速往下掃，捏著電報紙的骨節瞬間發白。
“砰！”
彭總那厚實的大手，狠狠拍在粗糙的鬆木桌麵上。
桌上那個磕掉瓷的搪瓷茶缸猛地跳了起來。
澄黃的茶水潑灑而出，濺在作戰地圖上，沒人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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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兵團首長心頭一緊，全都圍了過來。
“老總，東線出什麼事了？”
一個副司令員眉頭緊鎖，手按在皮帶上，“美軍陸戰一師突圍了？”
彭總沒說話。
他胸膛劇烈起伏，猛地將電報紙拍在桌麵上。
“念！給老子大聲念出來！一個字都不許漏！”
通訊參謀跨前一步，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掩體裡激蕩。
“今晨，我防空連於1081高地外圍，遭遇美陸戰一師第三裝甲營先鋒！”
“我部依托地形，火力平推！”
“擊穿謝爾曼中型坦克三輛，引發敵彈藥殉爆！”
“敵裝甲營全線潰退，我部陣地無一丟失！”
話音落下。
地下指揮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死寂。
連火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都顯得震耳欲聾。
“當啷”一聲脆響。
一位軍長手裡的放大鏡砸在青磚地上，鏡片摔得粉碎。
他一把推開參謀，半個身子趴在地圖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個連？”
這位打過半輩子硬仗的老軍長，聲音拔高了八度，透著難以掩飾的駭然。
“打退了老美一個重裝坦克營？”
“還敲掉了三輛謝爾曼？”
“扯淡！”
另一個兵團首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急得直跳腳。
“老美的謝爾曼坦克，正麵裝甲五十多毫米厚！”
“咱們第九兵團入朝，別說反坦克炮，連大口徑迫擊炮都沒帶幾門！”
“輕步兵拿什麼去敲那個鐵王八？拿牙咬嗎！”
“謊報軍情，這是要殺頭的大罪！”
指揮所裡炸開了鍋。
高級將領們吵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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