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雲層像一床臟兮兮的爛棉絮，死死捂在山穀上空，壓得人喘不過氣。
空氣沉悶得讓人心底發慌。
巨石掩體裡。
陳算盤的右手快出了一片殘影。
“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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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盤珠子在紅木滑杆上瘋狂碰撞，清脆的撞擊聲連成一線，比輕機槍的射速還要密集。
凍僵的手指狠狠磕在硬木上，砸出了一道道淒厲的血口子。
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流下來，把算盤珠子染得通紅。
血水剛滴在盤框上，就結成了暗紅色的血痂。
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眼珠子瞪得凸出，布滿血絲的瞳孔裡倒映著測距儀鏡片上的刻度。
腦子裡瘋狂計算著重力加速度、高空風偏、彈道拋物線。
這輩子算過無數金條大洋的手，此刻算的是老美飛行員的命。
“連長，老美飛機還沒影，算盤能行嗎？”
趙鐵錘喘著粗氣，胸口的汗水凍成了冰珠子，順著腹肌往下滾。
林驚北雙手壓在駁殼槍的槍把上，機頭已經大張。
他雙眼死死盯著鉛灰色的雲層，眼底殺機畢露。
“閉嘴！等！”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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