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對空觀測台建立，陳算盤的提前量神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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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北走出防空洞，看著陰沉的長津湖天空，拍了拍高射炮管：“兄弟們，把炮管搖起來，準備接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了！”
“嘎吱——嘎吱——”
沉重碩大的齒輪死命咬合。
粗獷的金屬摩擦聲，瞬間撕破了雪原的死寂。
陣地上，幾十根粗壯的鋼鐵槍管、長達五米的八十八毫米高炮炮管，齊刷刷昂起高傲的頭顱。
十字搖把瘋狂轉動，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鉛灰色的蒼穹。
像是一群餓急了的鋼鐵野獸，亮出了致命的獠牙。
風雪呼嘯。
細碎的冰粒子砸在防盾鋼板上，劈啪亂響，濺起一層白茫茫的冰霧。
打飛機，不是步兵拚刺刀，更不是高射炮平射打坦克那麼簡單直白。
美國鬼子的運輸機飛在幾千米的高空，雲層厚重，風向多變。
光憑一雙肉眼瞎蒙，打出去的炮彈連老美飛機的尾氣都吃不上。
林驚北雙眼微眯，意識瞬間沉入腦海深處的係統商城。
兩千點功勳值瞬間清空。
防空洞後方的一處雪窩子裡，憑空多出兩個沉甸甸的軍綠色長條木箱。
林驚北走過去，大頭皮靴一腳踹開木箱蓋。
冰冷的空氣倒灌進去，箱子裡靜靜躺著一台蘇製一米測距基線的光學對空測距儀。
旁邊配著一整套風速計、高倍對空望遠鏡和三角支架。
儀器表麵泛著幽冷的工業烤藍光澤，散發著濃烈的防鏽油脂味。
“陳算盤！死過來！”
林驚北拔出駁殼槍，衝著戰壕拐角扯著嗓子大吼。
積雪翻動。
一個瘦乾巴的身影連滾帶爬地翻了出來，撲倒在林驚北腳邊。
陳算盤，原上海灘某當鋪的賬房先生。
身上裹著大幾號的蘇式羊毛軍大衣，整個人像個套在麻袋裡的瘦猴。
他脖子上掛著一把盤得發亮的紅木算盤。
木頭算珠撞在大衣的銅紐扣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連長，您叫我？”
陳算盤吸著鼻子，凍出來的兩條清鼻涕掛在嘴唇邊，早結成了硬邦邦的冰柱子。
“會洋人的算術嗎？”
林驚北一把拎起那台幾十斤重的光學測距儀，粗暴地塞進陳算盤懷裡。
沉重的金屬砸在胸口，陳算盤被壓得打了個趔趄，硬是死死抱住沒撒手。
“不會算術，可算賬沒人比得過我。”
陳算盤拍了拍胸前的紅木算盤，瘦削的臉上透著股生意人的精明。
“當年在上海灘，十幾根金條的進出，我閉著眼撥盤，一分一厘都差不了！”
林驚北盯著他的眼睛，用力拍了拍他單薄的肩膀。
“好！今天老子把全營的眼睛交給你！”
林驚北轉身，手指重重戳向陣地最高處的一塊巨石。
“滾上去！建對空觀測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算錯了一個數，老子拿你是問！”
陳算盤二話沒說，抱著沉重的測距儀，手腳並用往巨石上爬。
風口上的溫度低得能凍裂石頭，風刃刮在臉上，像刀子在割肉。
趙鐵錘扛著幾袋凍土跟在後麵。
三兩下壘起一個半弧形的擋風掩體，把陳算盤護在中間。
陳算盤蹲在掩體裡，快速架開測距儀的金屬三腳架。
精密的金屬儀器在零下四十度的氣溫裡，凍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他伸出戴著破手套的手，去抓測距儀側麵的調節旋鈕。
棉手套太厚，根本捏不住那細小的刻度盤。
手指在上麵直打滑。
陳算盤咬碎後槽牙，一把扯掉右手的棉手套，隨手扔進雪地裡。
裸露的指頭瞬間被風雪凍得青紫發僵。
他直接用光禿禿的手指，死死捏住冰冷的黃銅旋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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