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足夠好看後，才轉身回到床邊。
“先說好。”
海倫努力讓聲音顯得凶一些。
“是你一直不肯答應娶我，我才用這種辦法。”
“等生米煮成熟飯，你就是不承認也不行。”
她坐到床沿，伸手解開赫斯領口第一枚扣子。
手指因為緊張微微顫抖。
第二枚扣子剛剛碰到，一直沉睡的赫斯忽然開口。
“寧神草似乎少放了一些。”
海倫動作瞬間僵住。
她一點點抬起頭。
赫斯已經睜開眼睛，正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你……”
海倫足足愣了三息。
隨後猛地向後退去。
“你怎麼醒了？”
“我一直沒睡。”
“那你為什麼裝睡？”
“我想看看，你究竟準備做什麼。”
赫斯抬了一下手腕。
纏繞十幾圈的紅綢自行鬆開。
海倫看著落在地上的綢帶，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
“你故意看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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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醒，你真的準備繼續？”
“當然！”
海倫已經無路可退，隻能硬著頭皮抬起下巴。
“今晚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說完，她再次撲向赫斯。
赫斯抬手抵住她的額頭。
任憑海倫如何向前用力，都無法越過那隻手掌半步。
“放開我！”
“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冷靜的人不會給別人下藥。”
“還不是因為你一直躲我！”
海倫抓住赫斯手腕，張口便咬。
赫斯沒有躲。
她用力咬了幾下，卻連一道牙印都沒能留下。
反而硌得牙齒發疼。
海倫更加委屈。
“連咬都咬不動。”
“你到底哪裡像一個凡人鐵匠？”
“凡人鐵匠隻是身份。”
“所以你一直在騙我！”
海倫眼圈忽然紅了。
赫斯本想繼續阻止她，手上的力量卻不自覺鬆了一些。
海倫趁機甩開他的手。
可她沒有再次撲上去。
隻是站在床邊，死死盯著他。
“你說怕我被神明戰爭牽連。”
“所以不願意娶我。”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早就被牽連了？”
赫斯沉默下來。
“我被帕裡斯帶去特洛伊的時候，所有人都說那是阿芙洛狄忒的安排。”
“希臘諸王發動戰爭，說是為了奪回我。”
“特洛伊人死了，希臘人也死了。”
“每個人都說在為我戰鬥。”
“可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究竟想去哪裡，想和誰在一起。”
海倫聲音越來越顫。
“你把我從特洛伊帶回來。”
“給我一座可以安心睡覺的房子。”
“讓我不用再做任何人的戰利品。”
“我以為你和他們不同。”
“可現在，你也打算用一句為了我好，替我決定該不該留下。”
赫斯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
海倫抬手擦掉眼淚。
“我是凡人，我知道。”
“我會衰老，會生病，最多再活幾十年。”
“你們有超凡力量的英雄半神閉一次關，可能便比我的一生還要漫長。”
“正因為我的時間少，我才不想一直等下去。”
她直視赫斯。
“你怕宙斯利用我威脅你。”
“可就算我不是你的妻子，他恢複以後便會放過我嗎？”
“特洛伊是我和你一起回來的。”
“整個斯巴達都知道我住在你的鐵匠鋪。”
“你今天把我送去一座孤島，宙斯明天就能降下雷霆，把那座島劈碎。”
“我已經站在你身邊了。”
“不是你不承認，這件事就不存在。”
房間內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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