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
阿瑞斯失去得更多。
當統一軍團取代各城邦軍隊後，越來越多士兵不再把勝利歸功於戰神。
赫拉在阿爾戈斯的神廟變得冷清。
波塞冬在科林斯的祭壇，也隻剩下少數老祭司照看。
赫斯距離真正打碎神王屏障，依舊十分遙遠。
可道路已經出現。
隻要繼續走下去，終有一日，宙斯頭頂那頂神冠會失去所有光芒。
傍晚，赫斯坐在鐵匠鋪院中。
麵前擺著一隻剛剛製作完成的銀色護腕。
潘多拉站在他身後，將散落的長發輕輕攏起。
她已經在人間生活了一年。
手腕上的雷霆印記徹底消失後，諸神賦予她的完美容貌也漸漸多出屬於自己的氣質。
不再像一件被精心製造的禮物。
更像一個真正擁有喜怒哀樂的女人。
“這隻護腕是給誰的？”
潘多拉俯身靠近。
柔順黑發從赫斯肩頭滑落。
“統一軍團的將領。”
赫斯將最後一枚鉚釘按入護腕。
“邊緣為什麼刻著月桂葉？”
“那名將領來自雅典。”
“我還以為是送給女人的。”
赫斯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已經有三條項鏈、兩對耳環和一隻手鐲。”
“都是你練手時隨便打造的。”
潘多拉輕輕抬起下巴。
“我想要一件你專門為我打造的首飾。”
“想要什麼？”
“還沒想好。”
她唇邊浮現笑意。
“等想好了再告訴你。”
海倫從屋內走出來時，剛好看見潘多拉幾乎貼在赫斯背後。
她的腳步頓時加重。
“潘多拉。”
“廚房裡的麵包是不是該取出來了？”
“安德洛瑪刻在看著。”
“她還要照顧阿斯提阿那克斯。”
“那你為什麼不去？”
海倫將一盤葡萄放到赫斯麵前，理直氣壯地坐到他身邊。
“我要陪赫斯。”
潘多拉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坐到了另一邊。
“我也在陪他。”
赫斯拿起護腕，準備返回鍛造室。
剛剛站起身，海倫已經把一顆葡萄遞到他嘴邊。
“張嘴。”
“我自己來。”
“不行。”
“為什麼？”
“我洗的葡萄，當然要由我喂。”
赫斯隻好吃下。
潘多拉看了一眼，也拿起另一顆。
“這個更甜。”
“他剛剛吃過了。”
“再吃一顆也不會怎樣。”
“潘多拉！”
兩人視線在半空碰撞。
院中氣氛逐漸變得危險。
就在這時，鐵匠鋪大門被人推開。
克呂泰涅斯特拉穿著女王長袍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四名抱滿卷軸的王宮侍從。
她看見院中的場景，並沒有感到意外。
“正好都在。”
克呂泰涅斯特拉揮手讓侍從放下卷軸。
“北方行省總督名單、雅典稅製改革，還有科林斯新港口的設計圖。”
赫斯看著堆滿半個院子的政務。
“這些應該送去王宮。”
“我就是從王宮帶來的。”
“然後呢？”
“今晚在這裡處理。”
克呂泰涅斯特拉十分自然地坐到赫斯身旁，順手拿走海倫放在桌上的葡萄。
海倫瞪大眼睛。
“姐姐，這是我給赫斯洗的！”
“我替他統一希臘，吃一顆葡萄不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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