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希臘再無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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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斯巴達王宮中的那張巨大地圖，再也找不到第二種顏色。
阿爾戈斯的白色旗幟消失了。
科林斯的藍色旗幟消失了。
雅典象征智慧女神的貓頭鷹旗幟，也被統一王國的深紅旗幟取代。
從伯羅奔尼撒半島到北方色薩利，從愛琴海沿岸到大大小小的島嶼，所有土地都已經歸入克呂泰涅斯特拉的統治。
嚴格來說，那些城市並沒有被毀滅。
雅典的房屋還在。
科林斯的港口依舊停滿商船。
底比斯的農田甚至比戰爭前更加繁榮。
真正覆滅的，是統治這些地方數百年的城邦製度。
國王被廢黜。
貴族私軍被解散。
城牆上象征獨立王國的旗幟被焚毀。
各地不再擁有單獨宣戰、征稅與鑄造貨幣的權力。
曾經數十個互相敵視的城邦，如今隻是統一希臘王國下轄的一座座城市。
隻有斯巴達保留了原本的名字與王宮。
因為這裡已經不再是一座普通城邦。
而是整個希臘的王都。
統一並非隻靠一場喀羅尼亞之戰便能完成。
過去一年裡，舊貴族發動了七次叛亂。
雅典幾大家族曾試圖恢複議事會的獨立權力。
科林斯商人則不願把港口稅收交給斯巴達。
德爾斐祭司更是以阿波羅的名義，宣布克呂泰涅斯特拉是一位注定被神明詛咒的暴君。
他們煽動了二十多座城市同時拒絕繳稅。
甚至聲稱阿波羅會在冬至之日降臨人間，燒毀斯巴達王宮。
克呂泰涅斯特拉沒有等待所謂神罰。
冬至前七日，她已經率領三萬統一軍團包圍德爾斐。
赫斯沒有使用神力。
隻帶著一隊工匠切斷水渠，又在山路上架起十六座重型弩機。
德爾斐祭司站在神廟最高處，日夜呼喚阿波羅。
第一日，沒有回應。
第三日，神像依舊冰冷。
第七日，城內儲水耗儘。
冬至當天，德爾斐神廟的大門由祭司自己打開。
克呂泰涅斯特拉走進神殿時，祭壇上還擺著為迎接阿波羅準備的金杯。
“神諭呢？”
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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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光明之神……還沒有選定降臨的時間。”
“他永遠不會來了。”
克呂泰涅斯特拉拿起神像前的金杯。
杯中沒有神酒。
隻有放了太久、已經變質的葡萄汁。
她沒有摧毀阿波羅神像。
也沒有處死所有祭司。
隻廢除了德爾斐解釋神諭、乾涉諸國政務的權力。
神廟積累的黃金被運出三分之二。
一部分用於撫恤戰爭中陣亡的士兵。
一部分修建貫穿希臘南北的道路。
剩下的黃金，則被重新鑄造成統一王國的新貨幣。
新金幣正麵是希臘女王的側臉。
背麵沒有雷霆、月亮或貓頭鷹。
隻有一柄鐵錘與一束麥穗。
鐵錘代表創造。
麥穗代表凡人的收獲。
硬幣上第一次沒有留下任何神明的象征。
德爾斐投降後，最後幾支叛軍很快失去勇氣。
克裡特島上的三位國王交出王冠。
愛琴海諸島拆除獨立祭壇。
雅典議事會也在統一軍團的注視下，正式解散。
至此，希臘再無城邦。
克呂泰涅斯特拉並沒有停下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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