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姨，你最好不要嫁給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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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裡忽然變得很安靜。
安菲特裡忒保持著抬手的動作，目光在忒提斯與赫菲斯托斯之間來回移動。
她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
海藍色長發在身後紮成兩束，發梢隨著水流輕輕飄動。白皙額頭戴著一圈細小珍珠，身上穿著由貝殼與海洋神力織成的短裙，赤裸雙足踩在一隻巴掌大小的藍色水母上。
論容貌，她與忒提斯有五六分相似。
隻是忒提斯溫柔沉靜，如同月光下的海麵。
安菲特裡忒則靈動活潑，眼眸明亮得像兩顆剛從深海撈出的藍寶石。
雖然保持著小蘿莉般的外表，她卻不是幼年神靈。
神明的容貌本就不能用年齡判斷。
安菲特裡忒誕生的時間，甚至比奧林匹斯許多年輕神明更加久遠，隻是她喜歡現在這副外表，一直沒有改變。
“安菲特裡忒。”
忒提斯終於反應過來，神情有些無奈。
“你怎麼沒有提前告訴我？”
“我提前告訴了呀。”
安菲特裡忒指了指那枚淺紫色貝殼。
“提前了三次呼吸。”
忒提斯沉默。
赫菲斯托斯也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忒提斯為什麼從未提過這個妹妹會來。
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安菲特裡忒卻根本沒有在意姐姐的反應。
她踩著水母向前飄出一段距離，歪著腦袋打量赫菲斯托斯。
“銀灰色頭發。”
“火焰神性。”
“中等神力初期。”
“還有……”
她鼻尖輕輕動了動。
“剛被打碎又重新鍛造過的神軀。”
赫菲斯托斯眼神微凝。
這位未來海後，看起來遠沒有外表那麼天真。
她或許不擅長戰鬥，卻對海水中的氣息極其敏銳。
赫菲斯托斯剛剛完成神軀鍛造，還沒有來得及用灰燼神麵徹底掩蓋神力，便被她一眼看出了大半。
最麻煩的是，他現在依舊保持著真實容貌。
剛才發現來者擁有涅柔斯一族的氣息，他沒有立刻偽裝成那個醜陋跛腳孩子。
現在再改變，反而會顯得更加可疑。
“姐姐。”
安菲特裡忒眼中的好奇越來越濃。
“他到底是誰？”
忒提斯上前一步，將赫菲斯托斯擋住。
“他是我的兒子。”
“我當然看出來了。”
安菲特裡忒說道：“我是問，他的父親是誰？”
“沒有父親。”
“死了？”
“從來沒有。”
安菲特裡忒愣住。
忒提斯神情平靜，仿佛早已想好了答案。
“小赫是我用自身神性與海底火脈孕育的孩子。”
“他沒有父親。”
獨立孕育後代，對神明而言並非無法理解的事情。
蓋亞可以獨自孕育烏拉諾斯、蓬托斯與群山。
赫拉也曾試圖不依靠宙斯，獨自生下屬於自己的孩子。
擁有完整神性的女神，隻要願意付出足夠代價，確實能夠創造新的生命。
至於一個海洋女神為什麼會孕育出擁有火焰神權的孩子……
海底同樣存在火山。
神靈從誕生之初便出現與母親完全不同的神權，也並非沒有先例。
這個解釋不算完美。
卻足夠合理。
“原來是這樣。”
安菲特裡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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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菲斯托斯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懷疑。
她沒有完全相信。
但她選擇相信忒提斯不會傷害自己的家人。
這就足夠了。
“你叫小赫？”
安菲特裡忒繞過忒提斯，再次湊到赫菲斯托斯麵前。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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