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
赫菲斯托斯嘗試了一萬三千七百餘次，始終無法將其握在掌心。
“你太依賴眼睛。”
斯忒羅佩斯說道：“閃電出現時，眼睛看見的已經是它留下的影子。”
“真正的雷霆鍛造者，不是去追趕閃電。”
“而是要提前知道，它將在哪裡誕生。”
赫菲斯托斯關閉所有感知。
隻留下精神力。
他不再追逐已經出現的雷光，而是觀察籠中每一道神力變化。
電光出現以前，周圍黑暗神力會先產生一絲極其微弱的排斥。
那便是閃電即將誕生的征兆。
又一次雷光亮起。
赫菲斯托斯提前張開手。
轟！
刺目光芒照亮工坊。
閃電在他掌心瘋狂掙紮，卻始終無法逃離。
斯忒羅佩斯沉默很久。
“當年，宙斯用了多久？”
赫菲斯托斯問道。
“他沒有學會。”
斯忒羅佩斯語氣中帶著譏諷。
“宙斯隻會使用雷霆。”
“他從來不知道雷霆是如何誕生的。”
鍛造的第六十年。
阿爾革斯將三萬六千道遠古神紋烙入赫菲斯托斯的神魂。
神紋並不是刻在神器表麵的裝飾。
每一道真正的神紋，都是對世界規則的模仿。
火焰神紋可以讓普通金屬燃燒。
空間神紋可以將一整座山裝入戒指。
詛咒神紋能夠隔著無數海域，殺死與神器存在血脈聯係的敵人。
而至高神器與普通神器最大的區別，不是材料，也不是威力。
而是至高神器擁有一條獨屬於自己的完整法則。
波塞冬的三叉戟能夠號令海洋。
隻要海洋還存在，它便可以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
哈迪斯的頭盔能夠否定使用者的存在。
即使是命運，也很難找到一個不存在的人。
至於宙斯的雷霆，則代表神王對一切反抗者的審判。
那道雷霆擊中的不隻是神軀。
還有敵人的權柄、信仰與命運。
“想要鍛造至高神器，必須先創造一條足以影響世界的法則。”
阿爾革斯問道：“你想創造什麼？”
赫菲斯托斯看著自己的雙手。
“讓神明也會死。”
阿爾革斯的獨眼中亮起蒼白光芒。
“神明本來就會死。”
“但高高在上的神明已經忘記了這一點。”
赫菲斯托斯抬起頭。
“我要讓他們重新想起來。”
時間繼續流逝。
第八十年。
布隆特斯沒有再教導赫菲斯托斯。
他隻是站在鍛造台旁，看著赫菲斯托斯獨自完成一件又一件神器。
海潮之刃。
深淵鎖鏈。
能夠切斷神性聯係的無名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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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一枚可以承載部分月亮神權的銀色王冠。
阿爾忒彌斯看著那枚王冠，眼睛微亮。
“這是給我的？”
“練手。”
赫菲斯托斯隨手將月冠扔給她。
阿爾忒彌斯趕緊接住。
“既然隻是練手，我不要。”
她嘴上這樣說，卻把原來那頂被鍛造錘砸歪的月冠摘了下來。
新的月冠大小剛好合適。
戴在頭上時，銀白月光自動流淌，連她體內神力都變得更加純粹。
“勉強能用。”
阿爾忒彌斯評價道。
赫菲斯托斯沒有理她。
他知道，這個小月神晚上偷偷照著熔岩鏡看了十幾次。
第九十九年。
赫菲斯托斯完成最後一次鍛造。
一顆普通石子，在他手中變成了一枚能夠短暫承載強大神力的神器核心。
布隆特斯拿起核心，檢查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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