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獨眼巨人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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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錘，赫菲斯托斯便失敗了。
布隆特斯扔給他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礦石。
“把它鍛造成劍。”
赫菲斯托斯隻看了一眼，便認出這是塔爾塔羅斯深處形成的深淵鐵。
普通火焰無法將其融化。
隻有永恒神火或者強大神明的本源之火，才能改變它的形態。
赫菲斯托斯將礦石投入命運熔爐。
暗金神火升起。
不到半個時辰，一柄漆黑短劍便出現在鍛造台上。
劍身鋒利。
內部擁有三道神紋。
即使放在奧林匹斯，也足以被普通神明視為珍貴神器。
“太差。”
布隆特斯隻看了一眼，便將短劍扔進火海。
赫菲斯托斯沒有生氣。
“哪裡差？”
“所有地方都差。”
“火焰溫度過高，破壞了深淵鐵內部的黑暗神性。”
“錘擊一千三百二十一次，其中七十八次落點錯誤。”
“神紋能夠增強鋒利，卻與深淵鐵的沉重特性衝突。”
“你鍛造的不是神器，隻是一件看起來不錯的廢品。”
布隆特斯又扔來一塊同樣的礦石。
“重來。”
第二柄短劍，依舊被扔進火海。
第三柄。
第四柄。
直到第二十三柄短劍成形，布隆特斯才沒有立刻將其摧毀。
“勉強能看。”
赫菲斯托斯拿起新的礦石，準備繼續。
“停下。”
布隆特斯說道：“接下來不用火焰。”
“鍛造神器不用火？”
“如果失去永恒神火，你便不會鍛造了？”
赫菲斯托斯沒有反駁。
他將深淵鐵放在鍛造台上。
不用火焰融化材料，便隻能通過錘擊改變礦石內部結構。
第一錘落下，深淵鐵紋絲不動。
第二錘，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第三錘時，赫菲斯托斯閉上眼睛。
精神力滲入礦石。
他開始傾聽。
金屬並不是死物。
每一種神金，都擁有獨屬於自己的力量流動。
錘子落在最堅硬的位置，隻會被彈開。
可隻要找到力量流動中最薄弱的縫隙，便可以用最小的力量撼動整個結構。
第七錘落下。
深淵鐵表麵終於出現一道極細小的凹痕。
布隆特斯的獨眼微微亮起。
“繼續。”
工坊中沒有日月。
隻有永遠不會熄滅的黑色火海。
赫菲斯托斯幾乎忘記了時間。
布隆特斯教他如何聆聽金屬。
斯忒羅佩斯教他如何捕捉世間最快的閃電。
阿爾革斯則教他將光芒、神力與法則，全部鍛造成真正的神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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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種材料都有自己的聲音。
星辰鐵的聲音如同夜空中的風。
海神金會隨著潮汐呼吸。
從神明體內取出的骨骼，則會一遍遍重複主人臨死前的哀嚎。
赫菲斯托斯最初隻能同時分辨十種聲音。
後來是一百種。
一千種。
直到所有神器材料同時投入火海，他依舊能從混亂聲響中，準確找出其中任何一塊。
鍛造的第十年。
布隆特斯封印了他的永恒神火。
“點燃熔爐。”
赫菲斯托斯站在冰冷鍛造台前。
“沒有火種。”
“真正的鍛造之神，自己就是火種。”
赫菲斯托斯嘗試利用火焰神權。
沒有反應。
命運熔爐也被布隆特斯封閉。
他失去了所有熟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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