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赫菲斯托斯。
“他不會。”
“他根本不願意聽我的。”
“……”
勒達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把這當成優點。
她看向赫菲斯托斯。
“你願意留在這裡嗎？”
“暫時願意。”
“隻是暫時？”
“我不會永遠留在一個地方。”
赫菲斯托斯回答得很直接。
勒達沒有因為他的態度生氣。
一個獨自翻過山脈、失去父母的孩子，本就不可能像普通孩童一樣毫無戒心。
“那就先住下。”
“等你的傷好了，再決定以後去哪裡。”
海倫頓時歡呼起來。
“我帶他去我的房間！”
“不可以。”
勒達第一次明確拒絕。
“赫斯會住在東邊的客房。”
“為什麼？”
“因為你們都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
海倫不情願地鼓起臉頰。
赫菲斯托斯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隻想借助王宮隱藏身份。
並不想每天被這個小公主纏著。
“不過，你可以帶他參觀王宮。”
勒達補充道。
海倫立刻重新高興起來。
她抓住赫菲斯托斯的衣袖，向大殿外跑去。
“先去鍛造房。”
赫菲斯托斯提醒。
“不。”
“先去看我的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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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過我。”
“我隻說王宮裡有鍛造房，沒說第一天就帶你去。”
“海倫。”
“怎麼了？”
“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嗎？”
“不行！”
“為什麼？”
“你已經進王宮了。”
海倫抓得更緊。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玩伴。”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勒達站在大殿中，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王後。”
女官低聲問道：“真的不調查那個孩子嗎？”
“當然要查。”
勒達說道：“派人去塔伊戈斯山脈，看看最近有沒有商隊或村莊遇襲。”
“不要驚動海倫。”
“是。”
女官離開以後，勒達緩緩抬頭。
剛才赫斯進入大殿時，供奉在神龕中的天鵝羽毛忽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宙斯留下的信物。
隻有附近出現神王血脈，或者足以威脅神王子嗣的力量時，羽毛才會產生反應。
一個被野狼咬傷的凡人孩子，顯然不該擁有這種能力。
勒達走到神龕前。
天鵝羽毛已經恢複平靜。
仿佛剛才的震動隻是錯覺。
與此同時。
王宮外牆上，一隻灰色飛蛾緩緩落下。
飛蛾翅膀中央，藏著一顆隻有沙粒大小的眼睛。
它掃過來往人群。
看過披著紅色鬥篷的戰士。
看過王宮侍女。
也看過被海倫拉著走向鍛造房的黑發孩子。
古老眼睛沒有發現神力。
沒有發現天後血脈。
更沒有看見屬於赫菲斯托斯的命運。
它停留片刻，便移開目光。
數百裡外。
阿耳戈斯終於追上銀灰長發的假身。
金色鎖鏈貫穿胸膛。
假身沒有流血。
而是在他眼前化作一團暗金灰燼。
“又是假的。”
阿耳戈斯九十九隻眼睛同時變得冰冷。
他回想起山洞裡那個滿身泥水的凡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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