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確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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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很快亂成了一團。
最先趕來的幾個同學圍在斷裂的護欄旁，有人朝山下張望，有人拿著手機錄視頻，還有人跑到林間尋找能下去的路。
“別過去，下麵太陡了！”
“先報警！有沒有人打急救電話？”
“林晚，你先坐下，別站在這裡！”
說話聲一層壓著一層。
江讓卻什麼都聽不清。
他的視線始終停在那截斷掉的護欄上。
蘇清禾就是從那裡掉下去的。
不對。
江讓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趕到的時候，剛好看見林晚站在蘇清禾身後。那隻手落在蘇清禾肩上，動作短促又明確。
推？
當時距離太遠，山風太大，蘇清禾的驚叫又來得突然。
他看見的東西，能算證據嗎？
大概不能。
但足夠讓他在接下來的每一次呼吸裡，都感覺胸口壓著一塊石頭。
“寶寶。”
林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臉色蒼白，仍然緊緊攥著江讓的衣角。手指用力到發白，像隻要鬆開，他就會和蘇清禾一樣從這個缺口掉下去。
“你還好嗎？”
江讓低頭看她。
林晚的眼睛紅得厲害，淚水順著臉頰往下落。她剛剛哭得太用力，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一個同學趕過來，連忙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林晚，你別怕，警察和救援隊馬上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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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她……她會沒事的，對吧？”
林晚抬起頭，眼神茫然又無助。
那名同學被她問得一愣，趕緊點頭。
“肯定會沒事的，醫生也會來的。”
“對，肯定沒事。”
周圍的人也跟著安慰起來。
江讓聽著這些話，心裡卻越來越冷。
林晚明明被嚇得渾身發抖。
她明明一直在哭。
她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自己怎麼會懷疑她？
警笛聲從山道下方傳來。
很快，幾名警察和救援人員趕到山頂。現場被迅速分成幾個區域，圍觀的同學被勸到後方，救援人員開始檢查護欄和山坡情況。
林晚被安排到一旁休息。
她沒有鬆開江讓的手。
從警察詢問情況開始，到救援隊帶著裝備下山，她始終靠在江讓懷裡，肩膀不時顫抖一下。
“你們是一起上山的嗎？”警察問。
“我們是班上的同學，今天出來團建爬山，後來林晚和班長先到這邊來了。”
江讓說完，側頭看了一眼林晚。
她正低著頭，嘴唇輕輕抿著。
“當時具體是什麼情況？”
林晚吸了吸鼻子。
“我和班長在說話。”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害怕驚動什麼。
“她站在護欄旁邊，我本來想讓她離遠一點，可她突然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然後就掉下去了。”
林晚說到這裡，身體猛地一顫。
江讓的手腕被她抓緊。
“我伸手去拉她，可是沒有拉住。”
她抬起頭，眼眶裡又積滿淚水。
“都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警察語氣平和，“當時附近還有其他人嗎？”
林晚搖頭。
“我不知道。”
江讓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警察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你是最先趕到的？”
“嗯。”
“你看到什麼？”
江讓喉結動了動。
如果把猜測說出來，林晚會怎麼樣？
警察會立刻把她帶走嗎？如果林晚被抓走了，這個世界會怎麼繼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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