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讓晃了晃手裡的碗。
“總不能在你家白吃白住。”
“這是我們的家。”
“行，我們家。”
這個回答似乎取悅了她。
林晚沒有再搶，隻是跟在江讓身後走出臥室。
客廳依舊整潔。
牆角碎掉的手機已經不見了，地毯也被重新鋪平，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江讓走進廚房，把碗放進水槽。
林晚倚在門邊，沒有離開。
水龍頭打開，水聲嘩嘩響起。
江讓擠了洗潔精，垂眼刷碗，動作不快不慢。
他知道林晚在看自己。
“洗好了。”他說。
林晚笑著朝他伸出手。
“那我們回房間吧。”
江讓把碗放進瀝水架。
旁邊的刀架上，插著一把水果刀。
刀柄朝外。
他伸出手。
林晚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消失，江讓已經抽出了刀。
她的瞳孔猛然縮緊。
“江讓！”
江讓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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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給自己猶豫的時間。
冰冷的刀鋒貼上脖頸，他咬緊牙關，猛地劃了下去。
疼痛遲了一瞬才炸開。
下一秒，溫熱的血便湧了出來。
水果刀掉在地上。
當啷。
林晚衝過來抱住了他。
她的嘴唇在動，似乎在喊他的名字，又像是在讓他按住傷口。可江讓聽不清，隻能看見她的臉迅速失去血色。
真疼啊。
他以前一直覺得影視劇裡自傷的人動作太利落，多少有點不尊重人體的求生本能。
現在輪到自己才知道，不利落不行。
稍微多想半秒，手就軟了。
林晚捂著他的脖子，眼淚一顆接一顆砸在他臉上。
她哭得很狼狽。
江讓從沒見過她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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