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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沈歲寧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帶著點小心翼翼，“你們……談完了嗎？”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傅時琛擡眼，眸色微動。
沈老爺子則冷哼一聲，沒好氣地提高了音量：“就這麼怕我為難他？”
門外，沈歲寧耳根微微一熱，連臉都跟著紅了。
她被戳中心思，頓時有點窘，抿了抿唇，小聲解釋：“我沒有……”
可這句解釋連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麼底氣。
病床上，沈老爺子盯著門口的方向，眼底的怒意到底還是慢慢壓了下去。
木已成舟。
不管這件事多荒唐，人已經嫁了，證已經領了，寧寧如今也明顯依賴著傅時琛。
再鬧下去，難堪的是她。
受傷的也是她。
而且從剛才那幾句話裡，他也看得出來，傅時琛不是玩玩而已。
想到這裡，老人家重重嘆了口氣，隻覺得頭都跟著疼了。
“談完了，進來吧。”
門被推開。
沈歲寧扶著門框走進來，先是試探著喊了聲“爺爺”，又下意識朝傅時琛站著的位置偏了偏。
那份無意識的親近，落在老人家眼裡，簡直刺得眼睛疼。
他盯著傅時琛，沉聲開口：“我不管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但你給我記住。”老人家聲音很重，“要是敢對寧寧不好，哪怕我這把老骨頭都快埋進土裡了，也一定拉著你一起算賬。”
這話說得近乎決絕。
傅時琛卻神色不變，隻鄭重地點了頭。
“不會有那一天。”
這句承諾，落得很穩。
病房裡靜了一會兒。
老人家像是終於耗盡了所有力氣，倦意一點點湧上來，擺擺手：“行了，都出去吧。我累了，想歇會兒。”
沈歲寧心裡一緊，立刻往前走了兩步：“爺爺，我改天再來看你。”
她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舍。
“嗯。”
沈老爺子也捨不得她，被沈家關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見到自己孫女。
但醫院病氣重，沈歲寧身子骨弱，不適合久待。
“去吧，照顧好自己。”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別總想著別人，先顧好自己，知道嗎？”
這話聽得沈歲寧眼眶微微一熱，輕輕應了聲：“知道了。”
兩人很快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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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後，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沈老爺子靠在床頭，盯著天花闆發了好一會兒呆，胸口那股複雜情緒怎麼都散不掉。
這都叫什麼事啊。
原本想給沈歲寧找個同齡的丈夫，沒想到最後嫁了傅時琛這個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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