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動作定住時，舞蹈房裡竟靜了兩秒。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先拍了下手。
緊接著，掌聲接連響了起來。
“我靠，這也太穩了吧！”
“剛剛的高潮部分，那段情緒拉得太好了！”
“寧寧，你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誇讚聲不絕於耳。
沈歲寧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聽見那些掌聲和讚歎，整個人還有些發懵。
她真的做到了。
完整地把一段舞蹈全都跳下來了，沒有出任何的錯。
甚至還是主舞的位置。
她回想起剛才的狀態，隻覺得一陣酣暢淋漓。
身體裡壓抑了很久的東西，正在不斷叫囂著想要衝出來。
這種感覺簡直太棒了。
人群裡有個年紀小點的師弟抱著頭哀嚎了一聲，語氣誇張，卻滿是服氣。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我們拚死拚活練半天，你一回來就把我們按地上摩擦。”
旁邊幾個人立刻笑著打他：“會不會說話？”
那師弟趕緊舉手投降，笑嘻嘻改口：“我的意思是——歲寧姐，求帶飛！”
“對，求帶飛！”
“以後排舞沒你不行。”
舞蹈房裡重新鬧騰起來。
沈歲寧站在人群中央，唇角一點點彎了起來。
……
傅氏集團，總裁辦。
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落進來，安靜地鋪了一層在辦公桌上。
傅時琛剛結束一個會議，回到辦公室時，手機屏幕正好亮了一下。
發消息的人是白若語。
他意外地挑了下眉，點開消息一看，發現是一段視頻。
鏡頭裡，是劇院的排練廳。
音樂聲正起，沈歲寧站在最前麵，身上穿著簡單的練功服，長發束起，纖細又筆直。
她看不見。
可音樂一響，她整個人像瞬間被點亮了一樣。
起勢、擡臂、旋身、落步，每一個動作都輕盈又穩，像身體本身就記得節奏，記得光該落在哪裡，記得舞台曾經怎樣擁抱過她。
哪怕隻是隔著屏幕，哪怕隻是練功房最普通的燈光，她依舊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
傅時琛不懂舞。
他也分不出那些專業動作裡到底哪裡更難、哪裡更妙。
可他還是看得出來，視頻裡的沈歲寧和平時不一樣。
平時的她溫軟安靜，像月光。
而站在音樂裡的她，鮮活明媚，像是整個人都在發光一般。
他指尖停在屏幕邊緣，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視頻很快放完。
底下跟著一長串白若語發來的語音和文字，幾乎全是誇誇。
【看見沒，你老婆。】
【這就是天賦！】
【她今天第一次重新回到領舞的位置，狀態直接把全場壓住了】
【你真是撿到寶了！】
每一句話都充斥著對沈歲寧的欣賞。
傅時琛看著最後一句，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不是撿。
是他費盡心思才留下來的。
他沒有回復太多，隻把視頻保存進相冊。
然後重新點開，又看了一遍。
第二遍、第三遍。
明明就十分鐘的視頻，硬生生播放了倆小時，怎麼都看不膩似的。
連安澤拿著文件進來時，都敏銳地察覺到辦公室裡那股冷沉壓迫感比平時淡了不少。
“傅總，這份——”
話說到一半，他餘光掃到屏幕裡的畫麵，頓了一下。
“這是……太太？”
傅時琛眼都沒擡，語氣卻隱隱透出一點難得的愉悅。
“嗯。”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像是隨口，又像是炫耀，“我老婆，眼睛失明後第一次做領舞，就跳成這樣，是不是很厲害？”
安澤：“……”
這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老婆的樣子，真的是他那個高冷禁慾的總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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