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出租屋裡，燈光昏黃得發暗。
狹小房間的門“哢噠”一聲關上，外麵的黴味和油煙味被隔絕了些，卻壓不住沈依柔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興奮。
她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上麵隻有短短三個字——
【事成了】
像是一把鑰匙，一下子擰開了她壓在心底已久的惡毒快意。
她嘴角一點點咧開，忍不住笑出了聲。
尖銳刺耳，近乎瘋癲。
太好了！
沈歲寧不是很得意嗎？
嫁給傅時琛那樣權勢滔天的男人，還被捧在手心裡寵著。
可現在呢？
她自己就是最大的笑話！
她幾乎能想象到當時那個畫麵，沈歲寧臉色慘白，像個笑話一樣站在那裡，知道被騙得團團轉。
然後被傅家厭棄、被趕出來、徹底淪為笑話！
一想到這些，她胸口那股長久積壓的怨毒就像終於找到了出口，整個人都輕飄飄地暢快起來。
這時，房門被人敲了兩下。
“依柔？”
沈母在外麵聽見動靜，眉頭皺得死緊，“你在裡麵發什麼瘋？”
她推門進來，就看見沈依柔正在捧著手機大笑，臉上的表情幾乎扭曲。
“你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
沈母這些天本就被生活折磨得沒了耐心，聲音裡全是煩躁和埋怨。
沈父站在門口，臉色同樣難看。
他如今每天出去做苦活，回來一身灰塵和疲憊，眼神裡已經沒了從前那點所謂豪門體麵，隻剩下被現實碾過後的陰沉。
沈依柔一把拉住沈母，激動道：“她要完了！”
“沈歲寧馬上就要被趕出傅家了！”
聞言，沈母和沈父都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沈母第一反應竟不是高興，而是覺得可惜。
“她要是真被趕出來，那我們以後不是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本來要是她哪天心軟，肯原諒我們，我們說不定還能借著她跟傅家的關係緩一口氣。”
“現在好了，要是真徹底斷了——”
話沒說完，沈依柔已經像被踩到尾巴一樣，猛地打斷她，“你還指望她原諒我們？！”
“她那麼恨我們，巴不得我們去死，你忘了她之前怎麼對我們的？”
一句話，直接把沈母那些剛升起來的情緒給按了下去。
沈父站沉著臉道：“依柔說得對，那個白眼狼，就算她沒被傅家趕出去，也絕對不會幫我們。”
“當初生下她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掐死！”
他眼神陰狠，語氣裡滿是殺意。
彷彿說的不是自己的親身女兒，而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仇人。
沈依柔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沈歲寧，走著瞧吧！
——
夜深，白若語公寓樓下。
樓道口的感應燈壞了一半，走廊盡頭隻亮著一點微弱的光。
白若語加班回來的時候，剛踏出電梯，就看見自家門口蜷著一小團身影。
起初她還以為看錯了。
等腳步走近，借著樓道那點昏黃的光，她才看清——
是沈歲寧。
女孩抱著膝蓋縮在門邊，長發有些亂，臉埋在手臂裡，隻露出一小截耳尖和蒼白的側臉。
整個人安靜得像隻被雨淋濕後找不到家的流浪貓。
白若語心口猛地一縮。
“寧寧？”
她立刻蹲下去，伸手碰了碰她的肩，“你怎麼在這兒坐著？”
沈歲寧聽見她的聲音，身子輕輕顫了下，緩緩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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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腫得厲害，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白若語心裡狠狠一沉。
“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傅時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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