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語臉色當場沉下去：“你們有完沒完？”
那高個女人聳肩，一臉無辜：“好心提醒而已。”
：“站得越高摔得就越慘，當心點。”
沈歲寧淡淡擡眸。
“比起擔心我，不如先擔心一下你們自己。”
“畢竟一個真正有實力的舞團，應該不需要在別人上場前專程過來放狠話。”
“越急著證明什麼，往往越缺什麼。”
話音落下，對麵幾個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白若語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家寧寧別看長得文文靜靜，懟起人來那可真是一點不含糊。
“你——”
對麵舞團的人氣得臉色青白。
沈歲寧已經收回目光，連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隻淡淡補了一句：“借過。”
白若語走在她身邊，氣得直磨牙。
“她們真是越來越囂張了，什麼玩意兒，自己上不了檯麵，倒是天天想著噁心別人。”
沈歲寧偏頭看她，輕聲道：“別被她們帶著走情緒。”
“我知道，可就是看不慣。”
白若語一向是個暴脾氣，哪裡受過這種氣。
要不是怕多生事端，她早就擼起袖子跟他們對著幹了。
沈歲寧見她滿臉憤怒的樣子，笑著安慰道：“等會表現好了，照樣能狠狠打他們的臉。”
觀眾席燈光漸暗。
開場音樂即將響起，幕布後的空氣都跟著綳了起來。
台下已經坐滿了觀眾。
這場正式演出因為前幾天那次廣場排練的出圈，熱度比主辦方預想中還要高，連臨時加開的邊角位都賣得差不多了。
而觀眾席中後排，一個低調卻格外惹眼的男人安靜坐在那裡。
傅時琛今天穿了件深色大衣，眉眼冷峻，氣場和周圍觀眾格格不入。
可那雙眼睛，自從燈光暗下來以後，就再沒離開過舞台方向。
安澤託了自家老闆的福，硬是靠關係加砸錢，混到了一張位置還不錯的票，此刻就坐在傅時琛旁邊。
他看著舞台，壓低聲音感慨：“夫人今天估計又得驚艷全場。”
傅時琛沒說話。
但他身體微微前傾的姿態，已經暴露了全部心緒。
幕布一點點拉開。
光束打下來。
沈歲寧站在最前方，擡起手，正要跟著音樂起勢。
也就是這一瞬，她目光無意間掃過觀眾席，忽然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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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後排的位置，燈光昏暗，人影重重。
可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傅時琛。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隔著滿場觀眾，她還是在一瞬間認出了他。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整個人都怔住，連起勢的動作都比音樂慢了半拍。
白若語率先發現了她的異常，幾乎是立刻借著隊形變化，用眼神提醒她回神。
沈歲寧呼吸一緊，這才猛地把飄散的思緒強行收回來。
音樂鼓點繼續推進。
她迅速調整狀態，手臂擡起，腰身下折，重新精準卡回節拍裡。
後麵的動作一個接一個銜接上去，流暢得幾乎看不出前麵的那點小失誤。
台下觀眾很快被她們的表演重新吸引，讚歎聲此起彼伏。
“天，好美……”
“中間那個就是前幾天廣場上的女孩吧？”
“現場比視頻裡還絕。”
安澤也看得眼睛發亮，手都快拍紅了，還不忘小聲誇：“傅總，夫人這也太厲害了。”
“雖然我不懂藝術，但也能看得出這場舞蹈有多震撼。”
傅時琛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看著台上的人。
是啊。
她在發光。
舞台上的沈歲寧，像把所有情緒都藏進了肢體和眼神裡，舉手投足都帶著讓人移不開眼的美。
那樣的美，曾經隻有他最靠近的時候才能看見。
可現在，台下這麼多人都在看她。
都在為她著迷。
胸口那股隱秘又洶湧的佔有慾一點點翻上來，像火一樣燒得人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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