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男人近乎卑微的語氣乞求她,沈歲寧眼眶一下就酸了。
她原本不打算就這麼原諒他的。
誰讓他欺騙她那麼久。
可真正聽見他這樣低聲認錯,聽見他把那些驕傲和強勢一點點放下,她心裡的那點氣,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不是不知道傅時琛對她好。
甚至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那麼難受。
她氣的從來不是他不愛她,而是這麼大的事他竟然瞞著她,甚至聯合所有人一起瞞著她。
她像個被蒙在鼓裡的人,明明站在他的世界裡,卻看不清他到底為她做了多少,又隱藏了多少。
那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讓她一時無法接受。
沈歲寧慢慢轉過身,麵對他。
傅時琛立刻鬆了些力道,垂眸看她,眼神裡竟有幾分緊張。
沈歲寧擡眼看著他,聲音還有些啞。
“我知道你對我好,隱瞞我真相也是怕我擔心,可……我有權利知道這些。”
“我不希望自己的婚姻裡充斥著欺騙和不坦誠。”
“這會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這句話輕輕落下,卻比任何責罵都讓傅時琛心口發緊。
他看著她,眼底的愧疚幾乎壓不住。
“不會再有下次,我發誓。”
“以後所有和你有關的事,我都會告訴你,不再隱瞞,不再替你做決定。”
“如果我再犯,你怎麼罰我都行。”
沈歲寧看著他,表情有點彆扭:“怎麼罰都可以嗎?”
傅時琛笑著將他摟進懷裡,“那老婆想怎麼罰我?”
沈歲寧臉頰一熱,“別鬧。”
傅時琛垂眸看著她,眼底多了幾分認真,“寧寧,跟我回去好不好?”
沈歲寧搖頭,“還不行。”
傅時琛的臉驟然緊繃起,“為什麼?是我哪裡做的還不夠好?”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努力壓著什麼情緒。
沈歲寧看出他的緊張,心裡忽然有點發軟。
她解釋道:“我不是不想跟你回去,隻是表演還沒結束,明天、後天還有兩場呢。”
“你都受傷了還要表演?醫生說接下來一周你都不能再跳舞。”
沈歲寧抿唇,“可是這場表演對我來說很重要,而且票都賣出去了,要是我不上場,肯定會影響我們舞團的口碑。”
“我不同意。”
傅時琛聲音很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沈歲寧忽然有些委屈:“你明明剛說過要尊重我的。”
“如果是以你的身體作為代價,那我寧願不遵守這條承諾。”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
兩人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
第二天,沈歲寧還是準時到了劇院。
她腳上的傷重新處理過,走路時仍有些不穩,但神色如常,像昨晚那場高燒和爭執都沒發生過。
剛進後台,師兄師姐們就圍了上來,“歲寧,你怎麼來了?”
“腳都這樣了還逞強?”
“身體怎麼樣,燒退了嗎?”
一連串關心砸過來,沈歲寧笑了笑,“沒事,能撐住。”
師兄皺眉:“你這樣怎麼上台?”
“我有數。”她語氣很輕,卻不容置疑,“不會拖後腿。”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知道她的脾氣,勸也沒用,隻能嘆氣。
這時,不遠處本地舞團的人正好經過。
幾人一看見沈歲寧,臉色齊齊一變,連招呼都沒敢打,低著頭就走,像避瘟神似的。
沈歲寧看得一愣,“她們怎麼了?”
白若語掃了一眼,嗤笑:“被收拾了唄。”
“獎金被扣,參賽資格差點都沒保住。”白若語說著,朝門口擡了擡下巴,“你家那位乾的。”
沈歲寧順著看過去。
門口,傅時琛果然站在那裡。
他沒進來,就守在外麵,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眉心微蹙,神情緊繃,像是怕她下一秒就站不穩。
明明什麼都沒做,可那份擔心太明顯了。
沈歲寧心口忽然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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