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蛇族少主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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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不錯。”沈若收回手，嘴角彎了彎：“明天最後一次，你的眼睛就算徹底好了。”
幽影盯著那抹模糊的笑，心口一陣痙攣。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酸漲的像是蛇蛻皮時那種撕裂又新生的麻癢的疼，不難受，麻酥酥的。
那天晚上，沈若睡著之後，幽影一直沒合眼。
他靠在她身邊，模糊的視線落在她的側臉上。
火光映著她的輪廓，忽明忽暗。
她的睫毛很長，呼吸平緩而綿長，偶爾會因為傷口的牽扯而蹙一下眉頭。
他的手伸過去，猶豫了很久。
最終，輕輕搭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涼。
幽影把她的手攏進掌心裡。
蛇族體溫本就偏低，但他使勁攥著，試圖把僅有的一點溫度擠過去。
很快，到了最後一次的醫治日。
晨光從岩壁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麵鋪了一層碎金。
沈若摸出短刀，在手裡轉了兩圈。
幽影坐在對麵，視線已經能看清她的麵容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美得驚人。
她雖然頂著貓若兒的臉，但那眼神，神態，和那惡雌完全不同。
她的美不是那種精心雕琢的美，而是一種鮮活的、帶著煙火氣的豔麗。
眉目舒朗，五官明媚，眸子清亮得能映出人影。
但她太瘦了。
臉色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眼下是淡青色的陰影。
這就是那個連續六天為他取心頭血的雌性。
明明他該恨她，不該相信她的。
但她所作所為和惡雌貓若兒完全不同，短短時日，即便被惡雌傷成那樣。
他卻清楚，她們是兩個獸。
他不該將怒火遷怒給她。
“我來吧。”幽影伸出手去搶刀。
沈若側身避開，抬眼看他：“我怕你把我嘎了，畢竟你那麼恨我。”
幽影的手懸在半空。
“我還是挺惜命的，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都捅了自己六次了，不在乎這最後一下了。”沈若衝他笑了一下。
“忍忍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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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眼都沒眨，手腕翻轉，刀尖對準心口紮了下去。
噗嗤。
鮮血湧出來。
沈若咬緊後槽牙，牙關用力過猛，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她用顫抖的手接住心頭血，一滴一滴落進玉碗裡。
幽影衝上前，一把攬住她的腰。
他接過藥碗，飛快地將藥液塗在自己眼上，隨後扯過獸皮布條，壓住她胸口的傷，一圈一圈纏繞包紮。
動作已經極為熟練。
這些天都是他在做這件事。
從第三天開始，沈若每次取完血後的包紮，換藥，喂水，全是他一個人包攬。
他瞎了三年，隻能靠著手感和氣味行事。
他早就學會了怎麼照顧自己和別人。
“好了。”沈若喘勻了氣，虛弱地靠在他懷裡。
“你的眼睛，我給你治好了，隻要，隻要再將你的逆鱗取回，你的星紋就能恢複了。”
幽影低頭看著她，視線完全清晰了。
她美豔的臉就在眼前。
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憔悴的幾乎透明，那雙漂亮的眸子卻透著釋然的笑。
他喉嚨發緊，堵著滿腔的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歇了小半個時辰，沈若撐著石壁站起身。
空間裡物資充沛，但她不能憑空變出來，得做個外出采集的樣子。
“我出去一趟，采點草藥和食物回來。”她拍了拍獸皮裙上的灰。
幽影跟著站起來，新長的雙眼死死盯著她：“我跟你去，外麵太危險了。”
“不行。”
沈若一口回絕，對他說道：“你星紋崩裂，眼睛又是剛長好，還不能適應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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