憊的普通人,那些本該在這場浩劫中活下去的人,那些在小遊月記憶裡早已化作冰冷名字的陌生人——他們也在。
蕾米埃爾也去救了。
她把他們從坍塌的樓道裡拖出來,把撲向他們的怪物引開,讓出一條生路。
那些獲救的人朝她投來感激的目光,她甚至來不及回應,隻是轉頭看向小遊月,看他是否還在自己身後。
她想改變這場噩夢,想讓遊月不再被它反覆折磨。
她拚命地扭轉每一條走向絕望的岔路,試圖讓那些殘破的片段拚出一絲光來。她以為,隻要再努力一點,再堅持一次,就能讓這個夢不再那麼沉、那麼暗。
甚至,她在這片夢境裡付出了生命。
心臟被撕裂的那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虛脫般的無力。
最後的視線裡,是小遊月跪在她身旁,那雙她揉過的、柔軟的腦袋,如今低垂著,肩頭劇烈顫抖。
他的聲音被火光吞沒,但她讀得出那個口型——是她的名字。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了。
這場噩夢對遊月而言,從來都不是一場簡單的災難。
那是無窮無盡的怪物從黑暗深處湧來,每一次他以為自己抓住了希望,希望便被碾得粉碎,化為更深更暗的絕望,反覆、反覆、再反覆。
但好在,因為跟它的交易,蕾米埃爾回溯了過來。
這一次一定要——她在心底默念著,睜開眼時,又站在那扇門前。
可這場交易的代價很大。
大到蕾米埃爾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回溯了幾次。
蕾米埃爾再次推開門,“遊月,你在裡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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