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商議聯姻南宮問天眼神複雜的望著兩人，秦軒是他見過的年輕人中最出色的——沒有之一。
十九歲的宗師之上境界，這樣的天賦和實力，放眼整個武道界的歷史都找不出幾個。把孫女許配給他，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但另一方麵——
那是他的孫女。
他從南宮婉六歲起就親手教她握劍。十歲時她第一次劈碎木樁，他比她還高興。
十三歲時，她在家族大比中擊敗年長她五歲的族兄，他當天晚上破天荒地多喝了兩杯。
十八歲她突破人階武者境，成為南宮家百年來最年輕的人階武者——那一夜，南宮問天在書房裡坐了很久，看著牆上歷代族長的畫像，輕聲感嘆了一句："南宮家族後繼有人了。"
而現在，這個他傾注了全部心血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女，要被這個小子拐跑了。
南宮問天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壓了壓胸口翻湧的複雜情緒，硬著頭皮開了口：
"秦大師——你和婉兒是同學，你覺得她怎麼樣啊？"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的語氣都有點不自然。
"秦大師"這個稱呼顯然是經過斟酌的——既不過分親近，也不過分生疏，恰好卡在"長輩看晚輩"和"族長敬重強者"的微妙分界線上。
秦軒放下茶盞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響。他擡起頭，目光越過茶盞上升騰的水汽，看了一眼坐在側座的南宮婉。
少女正襟危坐，目光直視前方，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劍。但她的耳朵——秦軒看得很清楚——從耳垂到耳尖，已經完全變成了淺粉色。
他收回目光，認真地看向南宮問天。
"南宮爺爺，"秦軒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正廳裡清晰得像落子入盤，"南宮學姐天姿國色、秀外慧中，自然是難得一見的絕代佳人。但晚輩想說的不隻是這些。"
他頓了頓。
"學姐的劍道天分，在晚輩見過的人裡是頂尖的。但更讓晚輩敬佩的，不是她的天賦，而是她的性子——堅定不移，這種心性，比天賦更難得。"
南宮婉的脊背微微一僵。
她沒有轉頭，但秦軒注意到她的耳尖從淺粉變成了深紅。
"所以，"秦軒看著南宮問天的眼睛，語氣平靜而真誠，"能得學姐青睞，是晚輩的福分。"
正廳裡安靜了幾秒。
南宮問天盯著秦軒看了好一會兒。這小子的眼神很乾凈——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坦蕩，而是一種真正問心無愧的清澈。
這讓南宮問天更加糾結了。
如果是個油嘴滑舌的紈絝，他大可以冷著臉把話題岔開。
但一個真正欣賞他孫女、並且能說出"心性比天賦更難得"的年輕人——你怎麼好意思闆著臉呢？
"好。"南宮問天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爺爺是武夫，有話直說了。"南宮問天的語氣忽然變得粗糲起來，像一塊被風沙打磨了多年的礪石，稜角分明，"我南宮家有意與你結成秦晉之好，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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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來，正廳裡的氣氛陡然變了。
南宮婉的父母同時坐直了身體。大舅哥南宮博抱在胸前的雙臂收緊了幾分。三位長老也凝神關注著他。
秦軒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沉默讓南宮問天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旁邊的南宮夫人嘴角微微下撇，顯然已經在心裡給這個年輕人打上了"猶豫不決"的標籤。
"南宮爺爺，"秦軒終於開口了，語氣裡沒有猶豫，隻有一種坦誠到近乎笨拙的認真，"能娶南宮學姐，晚輩自然求之不得。隻是——"
他看了一眼南宮婉。少女的目光終於從前方收了回來，與他對視了一瞬。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有緊張，有期待，有一種"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的瞭然。
"隻是晚輩和慕容家姐妹的關係，您也知道。"秦軒收回目光，聲音平穩，"這樣太委屈南宮學姐了。"
正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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