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禦空飛行秦軒哭笑不得的配合著眾人，完成這繁雜的流程。
"姑爺請擡臂——"
"姑爺請低頭——"
"姑爺，這隻鞋要先穿左腳——"
侍女們望著他的模樣，暗自偷笑，她們七手八腳地圍上來，一層一層地將那繁複的喜服往他身上套。
秦軒僵硬地站著，配合著每一個指令，擡手、低頭、伸腳、轉身，像個被精心打扮的瓷娃娃。
他心裡無奈，但眼底始終帶著笑。
這種被一群人圍著伺候的感覺，說實話，有些不習慣。但轉念一想——今天是自己和南宮婉學姐的大喜日子，這些人忙碌了一整夜，為的就是讓這個婚禮完美無缺。
這份心意，他收下了。
同一時刻。
南宮堡，新娘閨房。
南宮婉端坐在鏡子前，母親帶著七八名經驗豐富的僕婦圍在她身邊，從頭到腳地精心妝點。
新娘的裝扮遠比新郎精細繁瑣。
單是髮髻便要梳整整一個時辰——先以玉梳通發百遍，再將青絲分為數股，編、盤、繞、挽，每一縷髮絲的走向都有講究。鳳冠上的金鳳口銜珠串，每一顆珍珠的位置都需調整到分毫不差。
嫁衣更是層層疊疊，從貼身小衣到最外層的織金霞帔，每一件都需穿戴妥帖，一絲褶皺都不能有。
南宮婉自幼便是南宮家的天之驕女，什麼場麵沒見過。
但此刻被這麼多人圍在中間，一層一層地往身上堆疊錦繡珠翠，她的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
鏡中的女子鳳冠霞帔，麵若桃花。
她低下頭，嘴角彎了彎。
南宮堡正門之外。
南宮問天一身族長正裝，正帶著族中骨幹緊鑼密鼓地指揮著最後的布置。
紅綢從門樓一直延伸到百丈之外，沿途每一根廊柱都纏了金邊紅綢，每一盞燈籠都係了雙喜流蘇。
演武場被臨時改造為宴席大廳，數百張圓桌整齊排列，每張桌上都擺著南宮家窖藏多年的陳釀和從各地採辦的珍饈。
"三號區域的燈籠再掛高半尺——對，和那邊對齊！"
"廚房的備菜確認過了沒有？主桌的菜品要單獨過一遍——"
"迎親隊伍出發的時辰再核實一遍，不能有誤——"
南宮問天事無巨細地逐一檢查，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他從昨夜到現在幾乎沒有合眼。
這是南宮家百年難遇的大喜事。
族長孫女嫁入名門，聯姻對象是那位以一己之力讓整個南宮家脫胎換骨的絕世天才。
這場婚禮辦得好，是錦上添花；辦得不好，那可是得罪人的大事。
南宮問天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正彎腰調整一張桌案的擺放角度，忽然——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掠過後背。
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他猛然擡頭，望向東方。
旭日東升。
霞光萬道，將半邊天穹染成金紅色。雲海在晨光中翻湧如沸騰的熔岩，一層疊著一層，壯麗到令人窒息。
然後，南宮問天看到了令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雲海之中，兩道身影正極速飛來。
不是滑翔。
不是借力騰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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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飛行。
純粹的、不受任何依託的、高速的禦空飛行。
兩道身影並駕齊驅，身形筆直，周身裹著淡淡的氣勁光華，在朝陽映照下拖出兩條長長的尾跡。
他們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從視線盡頭到南宮堡大門，那段距離至少數十裡，而在南宮問天注視的這幾息之間，那兩道身影已經逼近了大半。
南宮問天整個人僵住了。
身後，正在搬運桌椅的族人、懸掛燈籠的弟子、檢查菜品的管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族長的異常，一個接一個地擡起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天空。
然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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