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擅自決定，請稍待片刻，我去請示主神。”
她轉身走出櫃檯，經過洛奇身邊時，腳步慢了半拍。“你對數值很敏感。謝謝。”她輕聲說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後廳。
片刻之後，阿蜜德回來了。身後跟著另一個團員，懷裡抱著一隻沉甸甸的麻袋。“迪安凱特神同意了，卡德摩斯的皮膜以一千二百萬法利成交。至於萬靈藥的單瓶交換，我方接受。凝血刺激劑的性能評估將在五日內完成，屆時會向貴眷族出具正式的估價報告。”
“那就謝謝了，阿蜜德。”蒂奧涅接過麻袋，又轉頭看了洛奇一眼，那種眼神大概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說出來，隻是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洛奇被撞得往前走了半步，回頭看了蒂奧涅一眼，不太明白她為什麼會撞自己。但他沒糾結，隻是走到櫃檯前，從阿蜜德手裡接過那支單獨的水晶瓶。七色的液體在水晶瓶裡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他將瓶子舉到眼前看了片刻，然後從虛空中取出一個小架子，那是個巴掌大的木質展示架，表麵打磨得極其光滑。他將水晶瓶穩穩地放進架子上第一個預留的凹槽中，然後將展示架整體放回虛空。
“你在幹什麼？”蒂奧娜好奇地湊過來。
“展示架。”洛奇說，“漂亮的東西應該放在一起。”
蒂奧娜歪了歪頭想了想，覺得這個答案雖然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但好像又很有道理，便放棄追問。
走出迪安凱特眷族時，阿蜜德站在門口深深鞠躬。“歡迎再次光臨。”
西北大街的陽光漸漸變得熾熱。蒂奧涅和蕾菲亞帶著報酬和賣皮膜的錢先回了總部，蒂奧娜拽著洛奇穿過商業區，朝夾在北大街和西北大街之間的後巷深處走去。越往裡走，街道越窄，房屋的排列越發毫無章法。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頭頂的遮陽布將日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在石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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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伯紐眷族的工房是一棟石砌平房。門口的鐵砧上散落著幾把半成品的短劍坯，門邊的徽章刻著三把交叉的鎚子。蒂奧娜推開門，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火爐的轟鳴和鐵鎚敲擊的節奏灌滿了整間屋子。好幾個鐵匠圍在各自的火爐旁，有的在拉風箱，有的在用工具雕刻金屬，火花從每一個角落迸濺出來，在昏暗的室內劃出橙色的軌跡。
“歡迎光臨……哇，是狂野大切斷！”有人尖叫。
“是蒂奧娜·席呂特！”另一個人附和。
“可不可以不要用綽號慘叫啊……”蒂奧娜半瞪著眼鬧彆扭，周圍的鐵匠們瞬間亂成一團。一個看起來像是工頭的矮人師傅衝出人群，指著蒂奧娜的鼻子吼道：“破壞狂又來啦！今天你又想弄壞什麼！”
蒂奧娜也不甘示弱地回嘴：“我來訂新武器！”
“你的大雙刃又怎麼了——！”
“溶掉了！”
“Noooo——！”
洛奇站在門邊，等蒂奧娜和鐵匠們的吼叫告一段落，他才邁步穿過混亂的工房，徑自走向最裡麵的房間。
那間房間裡坐著一個老人。老人外貌的男神，白髮，蓄著遮住口部的白鬍子，魁梧的身材毫無贅肉，肌肉結實得讓人聯想到矮人。他正坐在火爐旁，用一塊細磨刀石慢慢打磨手中的短劍。金屬與磨石摩擦的聲音不尖不銳，沉穩而有節奏。
艾絲站在他麵前。金髮少女微微低著頭，安靜地等待著。
“刀刃劣化得很嚴重啊，砍了什麼？”古伯紐擡眼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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