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熟悉的人言峰綺禮將登記簿重新合攏，用指腹將書脊的燙金標題輕輕按平收好。然後他轉向凜，目光沉穩而溫和，用一種既像欣慰又像懷念的語氣說道：“你的父親如果在世，會為你驕傲。”
凜的手指在登記台邊緣輕輕一顫，然後迅速收緊，指尖抵在檯麵的接縫處，穩住自己的站姿。她擡起頭，對上綺禮那雙漆黑的眼眸，在那裡隻看到一如既往的溫和與篤定。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這兩個字被她壓回了胸腔裡，她不想在監督者麵前顯得太幼稚，她也不想在這個從者麵前暴露任何會讓她看起來不夠冷靜的情緒。
“登記完成了。還有其他需要確認的事項嗎。”她問。
“本來我還有為禦主介紹規則的職責，但想來你也不需要我多嘴，登記手續已完成。遠阪凜，以監督者的身份確認你正式進入本次聖杯戰爭。願你的戰鬥無愧於遠阪之名。”綺禮雙手交疊在胸前，微微低頭。
……
門重新關閉，教堂內部重歸安靜。綺禮獨自站在原地，光柱中的塵埃還在緩慢翻湧，先前在空中浮動著的密實顆粒正緩緩散開。他低頭看著那張從登記簿上撕下來的未完成登記便條，將它在指間重新壓平，放回登記簿夾層裡，然後把登記簿放回原位。燭台、登記台、地麵石縫間乾淨如新。所有被凜和她的從者觸碰過的位置都保持原樣。
走出冬木教會時，晨霧已經徹底消散。從山坡上往下看，冬木市的全景在澄澈的天空下一覽無餘，街道上的人流開始多了起來。凜走在最前麵，步伐比來時快了不止一拍。她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一個勁地往前走，鞋跟敲在山坡石階上的節奏越來越快。洛奇跟在她身後，沒有開口，沒有叫住她。他隻是在經過一條通往山下捷徑的岔路口時準確地拐對了方向，那條路盡頭是冬木市東區，距離她地圖上畫了三個感嘆號的麵包店隻隔了一個街區。
“洛奇。你走錯方向了。回遠阪宅不是這條路。”
“我知道。”他說，“這邊離菠蘿包比較近。”
凜嘆了一口氣，她快步走到他麵前，擡手揪住他的袖子，將他往麵包店的方向拖，“你走錯路了。”
洛奇被她拽著走了幾步，然後擡手朝前方街角指了指，“到了。麵包店就是那個。你現在有零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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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啦！”她用力揪住他的袖口，同時加快了腳步。街角那家麵包店的藍色招牌正在晨光下輕輕搖晃，第一批菠蘿包剛好出爐，隔了半條街都能聞到焦糖融化的甜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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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正麵臨一個他在這座城市裡遇到的最實際的問題：怎麼賄賂一個不認識他的熟人。
“前輩，準備好了。”瑪修從貨架轉角推著一輛半滿的手推車走出來，車裡整齊碼著各種各樣的零食和食物。她將這些食物按類別重新碼好，然後對著清單反覆確認，才擡起頭對著立香，“按照迦勒底資料庫裡洛奇先生的偏好記錄，這些零食和食物應該都能派上用場。”
“很好。如果洛奇和以前一樣，這些東西足夠讓他記住我們了。”立香接過推車把手，朝收銀台走去。這家超市位於冬木市東區商業街的一角，離他們昨晚過夜的廢棄採石場隻有步行不到一小時的緩坡路程。
走出超市時，晨光正好越過商業街東側的低矮屋頂，照進鋪著灰色地磚的步行道上。瑪修展開隨身終端，重新載入昨晚的偵查數據。
“神性流向數據更新，所有被壓製、提取出的的神性魔力在混亂中發生了逐漸融合的跡象，而且流速比昨晚增加了約百分之二十，無法逆向追蹤終點。但就外部數據而言，流向終點的實際深度比昨天推測的還要深，大概已經超出了靈脈正常活動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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