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對峙這是聖杯戰爭開幕後的第二個夜晚，空氣裡殘留著未能驅散的某種微妙張力，各組主從都在等待第一個主動出手的人。
遠阪宅二樓的窗口，凜正盯著手背上那道令咒發獃，她的從者此刻正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從她書架上抽下來的《現代魔術理論導論》。
“洛奇。我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凜開口。
“如果是問我能不能打得過Berserker，答案是能。”
“……你怎麼知道我想問這個。”
“按照正常邏輯推演，你應該是擔心遇到那個失去禦主的Berserker時沒有勝算。”他翻過下一頁，沒有擡頭，“不需要擔心。我能處理。”
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然她的從者說可以擊敗Berserker，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能對這種毫無根據的自信感到放心。
就在她準備開口追問“你的戰鬥方式到底屬於哪個職階體係”時，兩人的動作同時停住了，一股極其清晰的魔力碰撞從柳洞寺方向傳來。
“洛奇。”凜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沉穩，“今晚是我們的首戰。不管你有多強，在沒有完全掌握敵方情報之前，絕不首先出手。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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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奇合上書，站起來：“聽到了，我不出手。”
凜轉身推開門，說道：“……走了。”
柳洞寺的山道是一條被百年杉樹夾道圍成的石階路。從山腳的山門牌坊一路向上，台階很陡，兩側的杉樹高聳入雲，月光從枝葉縫隙間篩落，將石階染成一片斑駁的銀灰色。空氣裡瀰漫著杉木特有的清冽微辛的氣息，混雜著山寺簷角銅鈴在風中偶爾發出的極輕微脆響。這條路平時在這個時間段不會有任何人經過，今夜卻擠滿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Saber站在石階中段的平台上，左手握著入鞘的大劍，劍未出鞘但重心已沉至腳底，整個人的站姿如同一張被拉到極限卻尚未鬆開弦的弓。他的禦主衛宮士郎站在他身後約兩步遠的位置，手裡握著一根臨時從路邊撿來的枯枝，正在用魔力勉強強化它，這是他目前唯一會的魔術，也是他認為自己能做的極限。
“士郎。站在我身後。無論如何不要超過這道平台邊緣。”Saber沒有回頭看自己的禦主，目光鎖定在石階上段。那裡站著一個扛槍的少年，槍纓在夜風中緩緩飄動。
士郎點頭，手中的樹枝上那些被強化過的木質纖維在魔力加持下微微發光，但這點光芒在在場任何一騎從者眼中都微不足道。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扛槍少年身後那個銀髮小女孩身上。那個女孩有一頭白得近乎透明的銀髮和一雙極其鮮紅的眼睛。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洋裝，小小的靴子踩在石階的邊緣，站姿優雅。
她正盯著他，用一種沉沉的、像是蘸了半融雪水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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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小子！你說得沒錯，這邊果然打起來了！”那聲音從石階下方傳來，第一個踏上平台邊緣的是韋伯·維爾維特，深色的便裝外罩著一件輕便的防風外套。
他看清平台上方那兩組主從的輪廓後迅速評估了一下局勢。
然後，那個高大如山的身影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
伊斯坎達爾踏上了石階最下層的第一級台階，他隻是穿著一件極其尋常的現代便裝，寬鬆的深灰色長褲配著一件被撐得肩線幾乎要崩開的白色襯衫，袖口卷到肘彎，露出前臂上那些每一道都曾被某個時代的刀鋒砍過的舊傷疤。
但他的步伐依舊如同君臨整片戰場般從容。他站定，仰頭，目光在那兩組年輕人身上不緊不慢地掃了一遍，咧嘴，正要開口，然後他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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