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道館第二天清晨，陽光從落地窗外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
廚房裡傳來鍋鏟與平底鍋碰撞的清脆聲響。
遠阪凜站在爐竈前，穿著深紅色高領毛衣和黑色短裙，圍裙係帶在腰後鬆垮垮地打了個結。黑色長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偶爾伸手去夠上層的調味瓶時，會微微踮起腳尖。平底鍋裡，黃油正在融化，乳白色的固體在高溫下緩緩塌陷成一汪金色的液體，冒起細密的氣泡。她將兩片吐司放進鍋裡，麵包邊緣在黃油中發出輕微的滋啦聲，漸漸變得金黃微焦。烤麵包的焦香混著黃油的醇厚氣息，從廚房蔓延到起居室，又從起居室飄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洛奇就是被這股味道引下來的。
當他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時，凜頭也沒回便開了口。
“醒了就坐下，早餐還要等三分鐘。”
“嗯。”洛奇在餐桌前坐下。他麵前已經擺好了一隻瓷杯，杯子裡是凜提前倒好的牛奶。他雙手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廚房裡那道正在煎吐司的背影上。
“昨晚你睡的沙發。”凜一邊翻動鍋裡的吐司，一邊開口，“沒意見吧。客房很久沒收拾了，堆滿了父親的舊書和魔術道具。你要是不介意灰塵的話，今晚可以整理出來。”
“沙發可以。”洛奇又喝了一口牛奶，“比地下城的地麵軟。”
凜翻吐司的手頓了頓。“地下城？”
“以前冒險時，有時會在地下城休息。”
“……你這從者，身世倒是個謎。”她沒有追問，將煎好的兩片吐司盛進瓷盤，轉身放在洛奇麵前。吐司邊緣煎得金黃微焦，表麵均勻地灑了一層細砂糖，在晨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澤。
洛奇低頭看著盤子裡的兩片吐司，然後擡起頭。“我需要三片。”
凜正準備去倒咖啡，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洛奇。“你幹了一杯牛奶還要更多的吐司嗎？”
“是的。”
凜盯著他看了約莫三秒，她深吸一口氣，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轉身從麵包袋裡又拿出一片吐司，塞進平底鍋裡。“……坐回去等著。第三片要再煎兩分鐘。”
洛奇沒有坐回去。他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安靜地看著她煎第三片吐司。她煎吐司的動作很利落，翻麵時手腕輕巧地一轉，麵包便在鍋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另一側。黃油在高溫下再度融化，浸潤著麵包的邊緣，發出細微的滋啦聲。她將煎好的第三片吐司單獨盛進一個小碟子，轉身遞給他。他接過碟子，低頭看了看那片煎得比前兩片略焦了一點的吐司，然後擡起頭看向她。
“你不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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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餓。先喝咖啡。”凜繞過他，走到咖啡機前，取下玻璃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她端著咖啡杯在餐桌對麵坐下，透過升騰的熱氣看著洛奇。他正用刀叉將三片吐司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動作細緻而專註。她發現進食對他來說是一件值得認真對待的事情。
“洛奇。”她開口了，“昨晚睡前，我重新整理了一遍應對這次聖杯戰爭的策略，話說，你的戰鬥方式偏向哪個方向？”
洛奇將嘴裡的吐司咽下，擡起眼看著她。“我是Archer，當然是擅長遠程攻擊的類型，隻是我的近戰也不會差多少罷了。”
“近戰也不錯嗎？”凜的眉頭皺了起來，擱下咖啡杯。
“弓兵近戰不是很正常嗎。”洛奇叉起第二塊吐司。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發自內心的好奇：“行。既然你是弓兵，那你應該有弓兵的自覺，弓兵的原則是什麼，你知道嗎。”
洛奇放下銀叉。“在沒摸清敵軍陣容之前，不主動出現在最前麵，偵察、伏擊、遠程壓製，偵查完就撤，打不過就跑。”
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還真知道。”她頓了頓，將咖啡杯放在碟子上，向前探出身子，“那你做完為什麼要挑釁那三個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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