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要是覺得跟本王打一場也挺有意思，那儘管治。”
凜看著他的眼睛，將掌心裡那團治癒術式緩緩熄滅。
“什麼精神汙染？”她問，將寶石逐一收回口袋，然後轉身看向韋伯，“你們今天到底遇到了什麼，從頭說。不要省略任何細節。”
韋伯低頭看著自己那雙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今天我和Rider一直在搜索各個魔力節點，想從靈脈流向裡找到言峰綺禮的蹤跡。我們在柳洞寺北麵的地下河道、未遠川東岸舊排水係統、以及新都市民會館西側廢棄地鐵入口都做了探測，全都沒有收穫。言峰綺禮隱藏得滴水不漏，一直搜到傍晚，沒有找到任何有效線索。”
他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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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言峰綺禮找到了我們。”
“這可不是偶然。”Rider在旁邊插了一句嘴，“那傢夥盯上我們很久了。”
“他說了什麼？”凜的聲音驟然降溫。
韋伯那張被汗漬和泥濘弄髒的臉上，露出一絲接近於自嘲的苦笑。
“他說……進化的進程太慢了，需要加快聖杯形成的進程，所以前來請我們退場。”歪斜的鏡框擋住他的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在碎裂的鏡片後微微發紅，“沒有多餘的解釋，然後他就和Rider打了起來。”
Rider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震得他胸口那道裂口又重新滲出極細的血絲，他沒管，他看著頭頂那片被暮色染成深紫色的天空，開口道。
“一開始本王打得遊刃有餘，那傢夥雖然拳腳不弱，但沒有從者能在純粹的力量對拚上壓倒本王，本王正準備一鼓作氣擊潰他，讓韋伯小子抓他回去拷問。”
他頓了頓。
“然後他召喚出了大量的黑影。”韋伯接了後半句，“那些影子是從他體內直接湧出來的，像是黑泥的延伸體。它們速度極快，數量極多，形態在移動中不斷變化，時而像人形，時而像野獸，攻向四麵八方，其中一部分直接化作了無數利爪，朝我和Rider同時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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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是本王疏忽了，我沒想過他表麵上是一對一和本王戰鬥，實際上會將攻擊目標放在韋伯身上。”Rider閉了一下眼睛，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眼睛裡浮著一層極薄的疲憊，“我當時把注意力都放在言峰綺禮本人的拳路上，沒第一時間察覺到那些黑影的動向。等到利爪逼近時，韋伯已經來不及後撤了，本王隻好硬接，用身體擋在他身前。”
他說道：“利爪的攻擊對本王來說本來不算什麼。那種程度的外傷，本王在征戰中受過無數次，無非是多流點血，事後讓軍師縫幾針就沒事了。”
“但這次不一樣。”Rider接著說，“那些利爪攻擊到肉體之後，不是單純的物理傷害，而是附帶精神汙染。”他擡起眼，“每次擊中都會在腦海裡植入一小段不屬於自己的意識，像是成千上萬人在同時詛咒，在同時慘叫，它們不是真正的‘傷害’，它隻是把‘惡’的感知強行灌進來，讓你自己發瘋。”
“原來是這樣。”凜低聲說，“黑泥……上次在森林裡討伐吉爾伽美什時，他也是全身被黑泥所覆蓋汙染……”
“這一次黑泥本身變成了攻擊手段。”韋伯接了她的話，“言峰綺禮比十年前更強了，他能在上次聖杯戰爭中活下來並持有一騎從者，絕不是幸運或者偶然，他和我們之前遇到過的所有對手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本王也是這麼想的。”Rider接了一句，“所以本王讓韋伯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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