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碗，喝了一口。
水涼了，心裡也涼了，他沒孩子這事兒，被於向陽當著全院人的麵，用最讓他狼狽最無能為力的方式，來了一次公開處刑。
“你到底是不是易中海的兒子？”
這句話，到現在還在他耳朵邊上轉。他易中海在院裡當了這麼多年一哥，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手藝好，工資高，願意幫襯人。靠的是處事公道，誰家有矛盾都來找他調解。
靠的是……沒有孩子，對全院的孩子都“一視同仁”，誰家孩子都叫他一聲“一大爺”。
可今天，於向陽把他這層皮撕得乾乾淨淨。
你易中海沒孩子就把何雨柱當兒子使，讓何雨柱替你出頭——可何雨柱不是你兒子，你有什麼資格讓人家替你出頭？
他想了無數種可能，他想過於向陽會跟他辯駁拉扯，跟他講道理、擺事實，那他不怕，他易中海最不差的就是嘴上功夫。
他想過於向陽會暴怒，會跟他對著乾，那他也不怕，他有的是辦法慢慢磨。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於向陽根本不跟他辯，也不跟他怒。
上來就給他扣了一摞大帽子，從頭到尾幾句話，就讓他費心經營的人設，塌了大半邊。
還有何雨柱。他以為，這傻小子是個好用的工具。平時對他好點兒，關鍵時刻他能衝上去。
他是衝上去了，然後就Ger lou一下讓人摔得背過氣去了。
最後是聾老太太。這老太太仗著年紀大、耳朵背，在這院裡誰都讓著她。
平時他易中海有什麼事隻要老太太出馬，總能平事兒。
可誰成想今天，於向陽根本不慣著老太太，還差點給她吃了花生米直接送走。
從戰亂之中走過來的易中海，現在想起那個黑洞洞的槍口還後脊梁發涼，他絲毫不懷疑聾老太再敢有一點過分的動作，於向陽真的會開槍。
這回他算是看明白了——於向陽這個人，惹不起。至少在明麵上，惹不起。至於以後……他放下碗，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黑漆漆的院子。
後院於家，向昭今天買了大骨頭，雖然上麵肉不多但這時的豬都是足年養的，骨頭裡的骨髓在被燉了之後也是一份油水。
於向陽坐在一邊，看著妹妹忙進忙出，這小丫頭昨天因為被欺負而有點可憐巴巴的，今天就恢複了元氣。
“大哥！明天蒸雜麵饅頭行嗎？”
於向陽笑了：“行，你發麵吧。發好了明天早上，你先烙點發麵餅吃也行。油你不用省著。”
“哎！”於向昭應得脆聲，立刻去找麵肥麵盆。
於向陽看著妹妹麻利地和麵、兌水、那認真的小模樣，讓他想起遠在東北的老妹於向禮。
差不多大，差不多的懂事。他在心裡歎了口氣，等安頓好了，得想辦法把家裡人接來住一陣子。哪怕住不長，來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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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骨頭湯好了！”於向昭揭開鍋蓋，白氣撲麵而來，“你先盛一碗嘗嘗？”
於向陽走過去，就著鍋邊盛了一碗。湯色不錯，上麵飄著一層油花，幾塊帶肉的骨頭在湯裡翻騰。
他喝了一口，真香！而且實在。
這時候的豬，都是足年養的，一年才出欄，骨頭裡的骨髓被燉了之後，也是一份油水。
快速墊吧一口，於向陽趕緊裝了兩個人的飯量出發去醫院看二叔，今天這個全院大會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馬振國應該還沒走。
“向昭，我去醫院了。你鎖好門，早點睡。”於向陽招呼了一聲推門走了。
“哎，大哥你路上慢點。”向昭送他到門口，“明兒早上我要是烙餅也給你留著。”
“行。”
於向陽在巷子口找了人力車，車上又把明天要乾的事兒捋了一遍，‘接王科長的兒子，給家裡發電報 ，落實房子，自行車也得買了，想想二叔上班也要用，那就先買兩輛吧。’
趕到二叔的病房時馬振國還沒走，“科長，來了。”
於向陽點點頭，把飯盒放在桌上：“振國，不好意思，今天來得有點晚。一起吃點，趕緊回宿舍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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