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可如果對方是個有功夫的高手呢？輕功好的，落地輕……”
“不可能。”白寶山打斷他，“我也算是練家子出身，我知道。就算是功夫再好的人，從牆上跳下去，落地那一下也有衝勁。硬化路麵上，肯定會留下痕跡。除非——”
他頓了頓：“除非他根本沒跳。”
李國強還在迷糊：“可隻憑這鞋印，也不能確定敵特就在廠裡啊！”
於向陽伸手拿過劉卓那份卷宗，翻到炸藥的檢驗報告那一頁。“看看這裡。”他指著那行字，“炸藥成分裡的TNT藥量不足。”
他抬起頭看著三人：“這說明什麼？說明炸藥不是一次性帶進廠裡的。是分批次，一點點帶進來的。”
他把卷宗放下：“還有，他的做案條件也不是很足。如果是外麵來的特務，肯定早就準備好足夠的炸藥，一次搞定。為什麼要分批次？為什麼要用這麼點藥量？能多次進廠，多次帶東西進來的，肯定是廠裡的人。”
白寶山點點頭：“有道理。”
“還有剛才說的鞋印。”於向陽繼續給三人分析，“如果是功夫高手，外麵落地那麼大的衝擊力都沒留下鞋印，牆內又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鞋印呢？”
他環視三人：“所以隻有一個解釋——牆內的印跡是故意留下的，是為了迷惑我們，讓我們以為人是從外麵進來的。而實際上，人根本沒出去。”
白寶山騰地站起來：“我再去看看鞋印！”
劉卓也站起來：“我去找排班表！”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了辦公室。
李國強坐在那兒，看看門口，又看看於向陽，有點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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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張了張嘴，“我待命。”
於向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白寶山第一個跑回來了。雖然現在的他氣喘籲籲的，但臉上的興奮卻是怎麼也壓不下去：“科長！我試過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張鞋印照片：“我找了一雙一模一樣的布鞋，就是這種手工的，底子是自家納的那種。然後我穿著它，從牆上跳下去——硬化路麵上，再怎麼注意也會留下很明顯的黑印！”
於向陽點點頭，“很好，有懷疑就儘可能的去實地驗證。這樣的結論，才成成為破案分析時的有力的理論支撐。”
又過了一會兒，劉卓也回來了。他比白寶山回來得晚，手裡卻抱著一摞東西——一個筆記本，還有幾十份檔案。
“科長，我把出事那晚的夜班記錄抄回來了。”
他喘了口氣，接著說：“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沒直接拿原件，是偷偷抄的。抄完我又去了一趟人事科，把所有名單上人的檔案都調出借用過來了。”
他指著那摞檔案：“都在這裡了。”
於向陽看著劉卓和他帶回來的兩樣資料，眼裡閃過一絲讚許。這小子，果然是心最細的一個。
“好。”他拿起那份夜班記錄，“咱們一個一個過。”
四個人圍坐在桌邊，一人一份檔案，一人一支煙。
屋裡又安靜下來，隻剩下翻紙的聲音和偶爾的咳嗽聲。
一份檔案，一支煙。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咂嘴。有人搖頭，有人點頭，有人把檔案放在左邊，有人放在右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中午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報告！”
於向陽頭也不抬：“進來。”
馬振國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頭裝著四個飯盒。
“科長，各位組長，午飯。”他把飯盒放到桌上，“食堂大師傅給打的，熱乎的。”
於向陽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辛苦了。”
馬振國嘿嘿一笑，目光落在桌上那半包“大生產”上，眼睛亮了亮。
“那個……科長……”
於向陽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想啥。擺擺手：“拿去吧。”
馬振國樂得跟撿了寶似的，抓起那半包煙揣進兜裡，一溜煙跑了。
四個人就著飯盒，一邊吃飯一邊繼續翻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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