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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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保衛科科長辦公室裡，於向陽的臉上是認識幾天來從未有過的嚴肅。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劉卓，偵察組長，心思細膩。白寶山，警衛組長，經驗豐富。李國強，治安組長，脾氣直爽。
“今天是我第一天真正意義上的上班。把你們仨叫過來的目的也很簡單——針對半個月前敵特的襲擊，我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強的手段，給予最強有力的回擊。
既然他們用他們的罪行，給了我們保衛科最囂張的挑釁，展示了他們對人民政權的威脅和蔑視。那我們也不能慫了。必須將所有的妖魔鬼怪，全都從下水道裡揪出來，一一碾碎。”
話落的同時——“啪！”的一聲！
於向陽的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那一聲響，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來，茶水濺出幾滴。
“是！”三人齊齊起立，大聲回應，“保證完成任務！”
於向陽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好了，都坐吧。”
三人重新坐下。
“現在說說你們這半個月的調查進展，和接下來的計劃。”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劉卓作為偵查組長，也是這半個月調查的負責人，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
“科長，目前我們已經把當天所有值班的同誌都調查了一遍。”他翻開麵前的筆記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於向陽沒說話，聽著。
“因為所有人都是從隊伍上轉過來的，行蹤上很好調查。敵人襲擊前後各一周，也都沒有異常的通信記錄。所以目前保衛科這邊，沒有查出有價值的信息。”
翻過這一頁：“至於於二根同誌的槍擊案，公安那邊也隻找到了當時的兩個彈殼。最早聽到槍聲到達現場的街坊，隻看到一個離開的黑影。其他有價值的信息，也沒有。”
於向陽聽完，沒有任何意外。
這個年月，破案的線索除了現場的痕跡和情報分析外，手段實在有限。後世的那些監控錄像、DNA檢測、指紋比對，在這個年代都是不敢想的幻想。要想挖出襲擊的幕後之人，還得從現有的條件入手。
“現場勘察有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於向陽插忍不住話問到，“比如炸藥的種類，作案人的指紋等等。”
劉卓搖搖頭：“敵人很狡猾，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他翻了翻筆記本：“炸藥成分裡有TNT，但藥量不大。”
於向陽的眉頭動了動。
“TNT的藥量不大？”
他立刻抓住了這句話裡的關鍵點。
“是，是啊。”劉卓點點頭，“現場的痕跡分析結果表明，如果王科長扔掉的炸藥包裡全是TNT，那他可能什麼都留不下。”
於向陽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李國強和白寶山。
“你們倆呢？有沒有收集到其他信息？”
他頓了頓，又問：“戰鬥中，對方有沒有人被擊中？”
李國強搖搖頭：“沒有。當時我們全部精力都在搶救科長和找其他爆炸物上。因為現場沒有交火，所以我們判斷對方應該沒有帶武器。圍牆下麵有爬牆的痕跡，但沒有血跡。”
白寶山接著說：“牆外因為是硬化路麵，沒有留下有用的足跡。同樣沒有血跡。”
兩人把當前少得可憐的信息做了總結彙報。
辦公室裡陷入沉默。
於向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資料和照片上——幾張模糊的現場照片，幾頁薄薄的調查報告。
就這些。半個月的調查，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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