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眼前的情景觸動到了什麼，許姑姑笑著搖搖頭：“你這孩子，心態真好。”
“我爸說的，”向昭學著於二根的語氣，“發昏當不了死。不管遇上啥事兒，挺過去就都是好的，挺不過去就重新再來唄！”
“哈哈哈！向昭啊，你們家有你這個鬼靈精，得老熱鬨了吧！”
“那當然！”對此向昭很是得意，“以前我們家擱一塊兒過年的時候，我和我大爺、三叔家的向禮、向儀姐仨一起鬨騰，所有人都讓著我們。”
許姑姑聽著向昭描述一家人的生活趣事，慢慢的，語氣裡全是羨慕：“真想去你們老家住一段時間，你們家的人太有意思了。”
廚房外，剛偷聽完二叔和沈秀相親的於向陽和許清如相視一笑，許清如拉著於向陽出了小院，在胡同裡”壓馬路“。
兩人走在還是曆史味道實足的四九城老巷裡，偶爾有幾隻麻雀飛過。走了一會兒，許清如悠悠的回憶道：“姑姑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這些年，她所有的高興都是和工作有關的。像這種和親人在一起的快樂，我和姑姑好像已經早就弄丟了。”
於向陽聽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未來媳婦的傷感弄的於向陽也有點低落，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挑起她耳側的及肩短發，露出那隻小餃子一樣的耳朵。
許清如的身體被他這個動作弄得僵了一瞬，木木地轉過身，清亮的眼睛傻傻地看著他。“你……你乾嘛？”
於向陽看著她，認真地開口：“清如，過去的那些年，你和姑姑因為沒有家人陪伴而失去的快樂，我會親手幫你們補上，我們會有幸福快樂的未來。這個未來，可能大富大貴，也可能平平淡淡。你……能接受嗎？”
許清如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清亮亮的水光，慢慢填滿她的雙眸。“向陽，”她的聲音有些發堵，“我……接受。”
訂婚的過程很順利，於向陽和許清如的婚期，定在了五四年的五一節。於二根和沈秀，下周就會打結婚申請。按許姑姑的說法，他倆的事兒簡單，兩人的單位一批就能領證。
也是在這時候於二根才知道，大侄子為什麼會問他有沒有錢。
大事兒都定完，於向陽看向許姑姑，“姑，我們院兒那個聾老太太的兩間房子，不是被政府沒收了嗎？現在能買下來嗎？”
許姑姑點點頭：“可以啊。怎麼，你還要買啊？你不是自己蓋房了嗎？”
“不是我要買。”於向陽看向二叔，“二叔，你把聾老太太的房子買了吧。”
沒管還在發愣的於二根，於向陽繼續說：“現在的房子留給向昭。你和二嬸把那邊收拾一下，住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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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二根還沒說話，新二嬸沈秀先開了口：“向陽，我這還有三間房子呢。我和你二叔可以住這邊……”
於向陽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二嬸，這個事兒你聽我的。我知道你有房子，但那個房子得留著。你和二叔的第一個孩子不是要過繼給老班長嗎？那個房子就留給他吧。”
向昭的反應很快，她聽懂了大哥的意思。走到沈秀身邊，拉住她的手：“媽！我同意大哥的意見。就讓我爸買新房吧。你和他要開始新生活，你的房子就留著吧。弟弟或者妹妹，將來也要有點自己的家底不是？”
沈秀的眼圈紅了，她看著眼前這一家人。於向陽，向昭，還有坐在旁邊沒說話的於二根。她沒想到於向陽想得這麼周到。更沒想到，向昭這麼容易就接受了她。她原本以為，隻是於二根願意答應她的要求。沒想到，得到的是整個於家的接納。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哽咽著開口：“謝謝……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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