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去。"
於向陽趕緊洗了手，揭開鍋蓋，一盆玉白色的玉米棒子在小鋁盆裡碼著，旁邊還有一碗搗碎的土豆拌茄子，上麵擱著蔥花和蒜末。他端出來坐在桌前，拿起一根玉米就開始啃，純香的老品種玉米粒塞滿了嘴也不肯放慢速度。
許清如抱著疊好的衣服從裡屋出來，看他那副吃相，忍不住笑了："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她坐下來，撐著下巴看他吃了大半根，忽然換了種語氣，"於大場長，這些日子你又挺忙啊？"
於向陽嘴裡塞著玉米，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別嗯。"許清如伸手把他手裡的玉米棒子搶下，笑眯眯地看著他，"今天錦紅和錦國都去嫂子那邊跟薑鈺住了，家裡就咱倆。以前欠的賬，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於向陽嘴裡的玉米忽然就不香了。
沒啥味兒的咽下去，擦了擦嘴，乾笑著打岔："那個……媳婦啊，我這幾天——"
"哪幾天啊於向陽？"許清如眼睛一橫，那股子早年根據地小辣椒的氣勢又翻上來了，"才三十多你就敢欠賬了是吧？原來不是挺牛的嘛？那時候你不是總嘚瑟說我不是你的對手嗎？咋地，這就要耍賴了？別廢話！趕緊填你那灶坑，吃飽了乾活兒！"
於向陽低頭看著手裡被媳婦塞回來的玉米，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當初就不該偷偷給媳婦吃那麼多強體丹，現在好了，媳婦的戰鬥力直線上升，他引以為傲的身體素質在自家人麵前完全占不到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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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的於場長一邊啃著玉米一邊在心裡盤算，回頭得讓劉卓多弄點“路邊”嗷嗷叫存著，以防不時之需……
（此處省略，我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沒聲音，沒肢體，沒創意……也可能有創意。）
第二天日上三竿，於向陽揉著睡疼的老腰爬起來的時候，身邊那個"手下敗將"正睡得香甜，嘴角還掛著豐收後心滿意足的笑。
他輕手輕腳下地套上衣服，去場部跟許大茂碰了個頭，讓他再收拾一個院子出來，因為還要再"接"兩個人回來。然後他也顧不上吃早飯，掐了兩個包子灌了一缸子濃茶，驅車直奔衛星研究所。
研究所門口，於向陽登記完身份證件，在門衛室裡等了十來分鐘，就看見於向禮一路小跑著出了大門。
"大哥，我打聽清楚了。趙章老師和姚桐彬教授，今天都被帶到圓明園那邊的一零一中學去了。那邊今天下午要開一場小型批鬥會，你要是能解決就趕緊去，再晚怕人就被帶走了。"
"行了。從今天起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後麵的事我來辦。你隻管把精力投到工作上，該學習學習，該實驗實驗，別讓人看出你跟這事有關聯。"
於向禮點頭表示明白："行，那我回去了。哥，你小心點兒。"
說完轉身跑回了大門裡，進門時回頭衝於向陽揮了揮手，於向陽也衝她點了一下頭，掛擋踩油門，車子掉頭駛離了研究所大門。
於向陽也沒有直接去圓明園，而是先開車回了東城分局。這種活兒不能單槍匹馬地乾，必須有足夠的場麵壓住陣腳。
進了分局大院，行動組的三個隊員已經整裝待命，於向陽又從趙強軍那兒借了六名公安，加上他自己的吉普車一共湊了四輛，十個人，全都是穿製服的。
隊伍在院子裡集合完畢，於向陽站在車頭前簡短地交代了任務："一零一中學，兩個目標，巡視組正式手續齊全，到了地方聽我指揮，不許跟任何人起肢體衝突，但也不許任何人阻攔。把人帶上車就走，動作利索點。"
"是！"眾人齊聲應道。
四輛吉普車魚貫駛出分局大院，一路穿過四九城略顯灰撲撲的街巷，朝著圓明園方向疾馳。
路上行人不多，幾輛自行車和一輛牛車被車隊超過時，趕車的老漢還扭頭看了好幾眼。於向陽坐在頭車裡，表情平靜，可手指卻一直在方向盤上輕輕地敲著，節奏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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