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何紅玉不是開飛機退下來的，向昭和向禮本質上也夠野，要不他還真不敢用。
姐妹倆之後的日子就變成了兩點一線：有通信任務時帶著趙章和姚桐彬的技術文件往返於西山與衛星所之間。
沒有通信任務時就一頭紮在西山的宿舍小院裡，跟著兩位老科學家麵對麵地討論軌道參數和材料特性。
有一次於向陽順路過去看了一眼，遠遠就聽見趙章的聲音從窗戶裡傳出來，正給向禮講某次衛星入軌的偏差修正邏輯，語速極快、手勢翻飛，向禮坐在小板凳上捧著本子狂記，連於向陽走到門口都沒發現。
秋收季節來的時候，許大茂鋪開的宣傳攻勢也在這個收獲季同時"收割"了成果。《XX日報》第三版刊出了題為《西山農場：農業科研與實踐結合的典範》的通訊稿。
廣播電台在節目裡播出了專題報道，各省的農業內部刊物爭相轉載。
一時間，"西山農場模式"成了農業係統內部最熱的詞。
而更讓於向陽欣慰的是，在這一輪鋪天蓋地的報道裡，口糧界也第一次出現了"南袁北徐"的叫法。
南方的雜交水稻和北方的寒地水稻被並列為兩大突破，兩個名字第一次並列出現在了公眾視野裡，比原來的那個世界早了好些年。
於向陽坐在辦公室裡翻著報紙，聽著窗外秋風吹過莊稼地的聲音，心裡說不出的舒坦。這一切都在按他預想的軌道運行著，農場的名聲在明麵上越做越大，暗地裡的那些保護工作就越有空間。
然而就在他剛因為農場出名而高興了沒幾天，一個來自南方的電話把他的好心情稍稍壓了壓。
電話是吳向前從申城打來的："組長！我和小武在申城這邊平反了一批老手藝人，該恢複身份的都恢複了。可現在有幾個人安排不下，主要是歲數比較大，家裡也沒什麼人了，又需要定期休養調理，不知道往哪兒送合適。你看看這邊怎麼處理好？"
於向陽握著話筒，目光落在窗外被秋風吹著旋下的落葉上。
吳向前說的"老手藝人"，在這個年代聽起來可能不起眼，可於向陽心裡明白，這些老師傅很可能就是幾十年後許多瀕危技藝的關鍵傳承人。
如果現在沒人接住他們，等十年風期過去，很多手藝可能就徹底斷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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