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未雨再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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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不注意的時候總是過得很快，忙忙碌碌中，於向陽終於把他堅守的西山農場係統，從運動中的"接收站"重新拉回到了農業技術發展的排頭兵位置上。
這個過程說起來容易，可實際上卻並不輕鬆。
匆匆過去的日子裡，西山農場在圈內人嘴裡還真是跟"收容""保護""窩藏"這些字眼綁定了，雖然沒人敢當麵說出來，可那些意味深長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寒暄，於向陽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需要的不是辯解和掩飾，而是一個足夠響亮正當，能讓所有人閉嘴的成績。
如今，這個成績終於結結實實地擺在台麵上了。
農業部的表彰通報在全國各大報紙上轉了好幾輪，全國各地寄來西山農場的技術谘詢信函從每月幾封變成了幾十封，甚至有外省的農業局局長親自帶隊來參觀學習。
連農場門口那塊掉了漆的木牌子，都被許大茂找人重新描了一遍。所有記得西山農場的人，注意力都被重新拉到了業務能力本身上麵，那些暗地裡的議論聲，不知不覺地就被稻浪和麥浪蓋過去了。
新一年春節前的臘月，西山農場下了一場薄雪。
雪不大，可氣溫還是降了好幾度，不太平整的路麵上，踩上去嘎吱嘎吱地響。
於向陽裹著一件舊軍大衣，在場部院子裡來回走了好幾趟，手插在兜裡，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地消散在冷空氣裡。他抬頭看了看灰白色的天，忽然想起遠在黑省的八九二農場。
那邊的冬天比這兒冷得多，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比四九城持續的要久不少，雪下了就不化，一層疊一層地摞著，直到開春後很久才慢慢消融。
好消息來得比初春的暖陽更快更早，就在春節前兩天，一封來自裝備部的加急公文送到了於向陽的辦公桌上。
他拆開一看，眉頭先是一緊，隨即慢慢舒展開來，嘴角要不是他意誌力強大，肯定能咧到耳後根去。
文件裡白紙黑字地寫著：西山農場附屬廠的防刺服，經過近期的小批量試產和質量檢測，各項指標全部達標，正式轉入批量生產階段。
與此同時，黑省八九二農場附屬廠的"數字"迷彩生產線也通過了驗收，兩種產品同步投產，首批三千套訂單已經下達。
於向陽把文件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這才戀戀不舍地放下文件，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戶。
冷風裹著房頂落下的散雪花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可於向陽卻是心底火熱。防刺服和雪地迷彩，這兩樣東西是他為農場附屬廠定下的方向不假，可這更是他為曆史時間線做的預備。
從最早跟林先生畫稿、跟廠裡研究後讓白寶山他們不停的試驗，再到後來跑裝備部跑審批，最後到建廠房拉生產線招工人，每一步他都追的比別人急，就是因為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
他始終記得，再過不了多久，真寶島那邊就要跟北蘇的人碰上了。因為時間線的提前，他不能保證那次衝突，還會是原來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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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春節剛過沒多久，軍部就發來了通報。
防刺服和雪地迷彩優先配發給了黑省方向的邊防部隊，前線官兵穿上新裝備之後，巡邏和駐防的底氣明顯足了不止一個檔次。
通報裡引用了某邊防連隊的一份簡報，上麵寫著：自裝備下發當月至今，我方與北蘇人員在真寶島附近的肢體衝突共發生十七起，我方受傷人數較裝備前同期下降百分之六十三，給對方造成的有效威懾和實際損傷則大幅上升。
短短幾行字，於向陽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最後乾脆把那份通報疊好揣進了貼身的口袋裡，沒事兒就看上一遍。
做為一個從遼沈打到天涯海角，又在半島乾了三年的老兵。最不願看到的，永遠是戰友的傷亡數字。因為那是一個個年輕的生命，一張張熟悉的、朝夕相處的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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