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跟人家張嘴要雞吃呢！"
她說完又急急地轉頭看向於向陽，臉上滿是歉意，"向陽啊，你看這孩子……也是小，不懂事，說話沒把門兒的，你千萬別多想啊！"
於向陽端著酒杯，看著麵前這個瘦瘦的男孩，忽然覺得有點哭笑不得。
說他基因覺醒了吧，可他沒像前世電視劇裡那樣半夜偷偷摸進來偷雞，而是當著一院子人的麵明晃晃地開口要。
說他改造好了吧，他要東西的那副理直氣壯勁兒，又跟他那個死去的滾刀肉奶奶有那麼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像。
可不管怎麼樣，於向陽現在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級別還不低。
當著這麼多家人的麵，跟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計較一隻雞，怎麼都顯得他於向陽小家子氣。可要真就這麼把雞給了他，他心裡又隱隱有那麼一絲別扭。
不是舍不得那隻雞，是怕這孩子摸準了"張嘴就能要"的門路，以後養成習慣可就不好掰了。
他腦子裡轉了幾圈，放下酒杯笑了笑，語氣放得很平和："算了，孩子嘛！我看他也是被那幫小崽子給架起來了。"
說著又側過頭，看了一眼雞圈旁邊那幾隻抻著脖子看熱鬨的小腦袋，又轉回來，"沒事兒，你們要是真想吃雞那就整吧！我剛才看你們也沒怎麼好好吃飯，光顧著喝汽水了。那就抓一隻做了吧！何陽啊，既然是你提出來要做的，那就你動手，讓我們也看看你這廚師世家的孩子手藝怎麼樣。"
何陽原本梗著脖子等著挨訓，萬萬沒想到於向陽不但沒發火，還把雞真的給了他。
可就是這麼一讓，反而讓這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臉上掛不住了。他愣在原地，臉先是漲紅，然後一點點地燒成了醬紫色。
攥著衣角，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於大爺……對不起。是我剛才說話沒把門兒的了。我……我在弟妹們麵前吹牛，說我能做叫花雞，然後……就上頭了。我不該直接管你要的。"
於向陽看著他那副燒紅了臉、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那根弦忽然就鬆開了。這孩子跟何大清和傻柱他們生活了這些年，雖然骨子裡的某些東西可能還留著老賈家的底色，可至少他已經懂得了什麼叫"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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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前世記憶裡那個滿不在乎、偷了東西還能理直氣壯狡辯的棒梗，已經判若兩人。雖然可能還沒完全改造成功，但從這聲"對不起"來看，他將來大概率不會走那條老路了。
他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擺擺手，語氣輕快起來："行啦行啦，多大點事兒啊？看你們娘兒倆整的，不就是沒想好怎麼說話嘛！不至於，不至於啊！孩子嘛！……何陽！別愣著了，去帶著弟妹們整雞吧！願意咋整就咋整，一隻不夠就兩隻，也給我們這些大人嘗嘗，加個菜！是吧何叔？"
他把話頭拋給了何大清，老爺子從一開始的尷尬中緩過勁兒來，這會兒順著台階就下，衝何陽招了招手，臉上的笑雖然還帶著點勉強，可語氣已經緩下來了：
"行了大孫子！去吧！好好帶弟妹們整去，加點小心，別燙著孩子。露一手，也讓你的爺奶叔伯們嘗嘗咱何家的手藝。"
於向陽一揮手讓人去抓雞，何陽轉身跑向雞圈的時候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他先是蹲在柵欄外麵觀察了一會兒，選了一隻最肥的蘆花雞，然後麻利地鑽進去一把捉住雞翅膀，手法居然還挺利索。
接下來殺雞、放血、燙毛、開膛，他的動作雖然比不上傻柱那麼流暢，可每一步都有板有眼，顯然是平時沒少跟著看、跟著學。
秦淮茹站在旁邊給打下手，一邊遞剪刀一邊嘴裡還念叨著"慢點慢點別劃著手"，可眼裡的神色已經從剛才的焦灼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慈愛。
最後的結果證明，別的本事不好說，但棒梗這小子做雞的水平確實不低。他在雞肚子裡塞了蔥薑和香菇，外麵裹了一層白菜葉又糊上稀泥，放進灶膛餘燼裡燜了將近一個鐘頭。（荷葉不合理，又不知道用啥，大夥湊合看吧！）
敲開泥殼的時候，那股子香氣炸開來，荷葉的清香混著雞肉的醇厚直往人鼻子裡鑽，滿院子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吸了一下鼻子。他不好意思自己動手分，就紅著臉把整隻叫花雞捧到了主桌上，小聲說了句"於大爺你們先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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