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就問你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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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安棱角分明的臉在看到院子裡的情形後，因為場麵慘烈而繃得緊緊的，麵對神色無波的於向陽，目光裡的質疑和審視沒有絲毫掩飾。
於向陽看著他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心情大好的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是真碰上了一位較真兒的老同誌，認理不認人，哪怕是麵對一個明顯來頭不小的人，該問的話一句都不會少。
當然，這也是這個年代所獨有的特色，工人可以收拾廠領導，農民可以收拾村乾部，至少幾十年後沒這麼好的機會乾的事兒，這個時候還是可以的。
為了不影響辦案，於向陽沒有刻意顯擺身份，也沒有兜圈子。他從內兜裡掏出政保局的工作證，翻開外皮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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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件上的照片和鋼印清晰可辨，內頁的職物和級別信息一目了然，上麵還蓋著特別安全係統的專用章。老公安低頭看了兩秒，眉頭先是微皺，隨即一點一點地鬆開，再抬起頭時，眼裡的銳色已經換成了另一種東西。
那是一種遇到"對的人"時才有的放鬆和默契，他把證件雙手遞還，腳後跟"啪"地一並，抬手又是一個敬禮："首長好！"
於向陽還了禮，把證件收回懷裡，順勢掃了一眼院中正在清理現場的公安同誌，然後才把目光落回老公安臉上，語氣鄭重地開口詢問：
"這夥人是人販子，我們在火車站附近街上遇到的。他們冒充群眾家屬挾持年輕姑娘，編造家庭糾紛的戲碼混淆群眾認知，以達到當街拐帶的目的。你們長安市局最近有沒有接收到類似的報案？"
老公安一聽這話，立刻轉身朝旁邊一個年輕公安招了招手。那公安跑過來，遞上一個工作用的紅皮筆記本。
老公安翻開本子快速掃了幾行，抬頭看向於向陽時臉上多了幾分凝重："孩子被拐被偷的案子倒是接到了幾起，不過每一起失聯的手法都不太一樣。
有的說是被陌生人抱走了，有的是在孩子獨自玩耍時不見的。而且這些案子的發生地要麼在城郊偏僻路段，要麼在火車站、集市這種人流量特別大、記憶痕跡極少的場所。
我們之前一直沒辦法把這些零散的線索串起來，始終沒有鎖定這些人的行蹤。"
"案子集中出現多長時間了？"於向陽又問，"跟咱們今天解救的這幾個孩子的人數對得上嗎？"
老公安低頭翻了翻手裡的本子，嘴裡念念有詞地加了一下數據後抬起頭來："從第一個報案開始算，到現在差不多一個月了。報案數量……恰好跟剛才救出來的孩子們數量對得上，但具體是不是同一批孩子，還得回去逐個核實家屬信息。"
"那兩個主犯被我傷了手腳，"於向陽側身朝正屋方向努了努嘴，"你們也看到了，那兩個人，尤其是那個中年婦女，很可能是這個團夥的核心成員。另外那個禿頭是她的男人，至少是個主要幫凶，甚至有可能是頭目。
打鬥中形勢比較危險，為了保護那個被挾持的女同誌，我迫不得已動了兵器，非常艱難的情況下，搏鬥中我隻傷了他們的手腳。"
老公安掃了一眼門檻邊上那兩個臨時胡亂包裹著、還在哼哼唧唧的‘人體’，又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兩具已經用布單子蓋住了的打手屍體，喉結上下滾了滾，很明顯是咽下了什麼想說的話。
大概率他心裡是在默默嘀咕，領導啊，你管這特麼的叫"反抗激烈"？你看看屋裡地上那兩個，手腕腳踝上的刀口整整齊齊的，分明是輕鬆拿下之後又故意挑斷了手腳筋。
再瞅瞅院子裡那倆，身上的槍眼兒分布得那叫一個均勻準確，膝蓋、手腕、兩胸口、眉心各一顆，彈著點精準得跟精細量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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